道池言就是言言超乖,但放任二人独处,保不准池言这个问什么答什么的小漏勺会露馅。
所以,即使被怀疑,他也要做阻拦。
温星阑丝毫不惧沈悬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又带挑衅:“沈哥,池言自己都答应了,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替他拒绝呢?”
“你——”
“哎呀哎呀,没事的,沈哥。”池言怕这两人又吵起来,赶紧从沈悬背后探出头来,打圆场道:“咱们一个寝室的,我替温哥省点钱。”
沈悬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握紧又缓缓松开。
这个笨蛋!
别人挖个坑,里面铺点稻草,装装可怜,他就自己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你确定你要去?”沈悬轻声问道。
“嗯嗯。”池言一无所觉地点点头。
没办法,知道了以前的故事,他对温星阑始终有点微妙的责任心。
“好,那随便你。”沈悬冷着脸转过身,大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诶……”
池言下意识朝沈悬的方向走了两步,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被温星阑按住肩膀。
“不用管他,他大概是大姨夫来了,脾气不好。”
温星阑轻描淡写地将沈悬的异样一笔带过,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了池言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他往门外走。
被带出门的池言回头看了一眼沈悬僵硬的背影,心里有点打鼓。
但人都出来了,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温星阑下了楼。
……
温星阑的画室就租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创意园区里,出了校门,步行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独特颜料气息扑面而来。
画室很大,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前拉着半透明的白纱帘。
四周堆满了各种画材、石膏像,以及用摆布罩起来的画架,透着一股浓郁的艺术气息。
“哇哦……”池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温哥,你这画室也太酷了吧?!”
温星阑看着他像只巡视新领地的小猫一样到处乱转,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池言参观完,十分敬业地走到一块光线最好的空白区域站定,“要摆什么姿势,站着还是坐着?”
温星阑缓步走过去。
他其实根本没有想好要画什么。
刚刚在寝室,他纯粹是看沈悬那副极力阻拦、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模样,觉得奇怪,才坚持要把池言带出来的。
能给沈悬添堵,他当然乐意之至。
“让我想想。”温星阑的目光自上而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池言。
窗外的微光透过纱帘洒在池言身上,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
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纤细的锁骨。
因为在等待指令,少年那双圆润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毫无防备。
温星阑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那股蛰伏在心底的破坏欲和掌控欲,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毒蛇,慢慢苏醒。
一股暗火在温星阑的心底翻涌,叫嚣着,几乎要化作实质。
但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画室里带着松节油气息的空气,将那些阴暗的念头死死地压了下去。
……难怪沈悬会那般防备。
只要注视着这人,就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晦暗已经被一层温柔缱绻的波光所取代。
“随意点就好。”温星阑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