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吐出来。

    他床边放的是个尿盆,几秒后里头就全是呕吐物,有几滴滴到地上,泛着恶气的酸臭瞬间浸满整间病房。

    是再也受不住了,生理性的,身体和精神都无法接受。

    岑暮森要从后面去拍他的背,被呕吐的人一臂挥开,“别碰我!”

    江宸这句话有气无力,说完就撑在病床边缘,盯着盆里的东西继续吐起来,脑门上全都是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又过了十分钟呕吐声才停下。

    江宸撑着身体的手放在胸口,胸口一阵起伏,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喉咙。

    那里从刚才人说话的时候颤得厉害,因为呕吐,略微开始发红。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才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个人,声音里带着点喘,像刚刚才被辣椒水灌下去过:“岑暮森,为什么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跟我扯这些。”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

    岑暮森仍旧平静地看着他,从人吐出来就没作声。

    这次被问到了才开口:“不是阿宸哥哥说,自己都知道了吗?”

    表情没变,岑暮森的语气似乎恢复成和之前在家的时候一样,“我只是让你明白得更清楚一点。”

    “这有什么意义呢?”江宸抬头往上看。

    “当然有。”岑暮森弯下腰,去睨江宸的眼睛:“哥哥总把自己当成活菩萨,实际上就是泥巴塑的,随随便便就能捏碎。”

    说完还笑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像哥哥这样的人天天到处跑,还真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来得安全。”

    “这样来看,摔断腿其实更好。”

    说的都是些什么疯话。

    半分钟过去,江宸不想再面对眼前这个人。

    闭上眼睛:“你走吧。”

    “赶我啊?”岑暮森直起身体。

    “是。”从早上去工地以后过来,江宸实在没力气和他说话,身体往后靠:“你一牙科大夫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半分钟以后,病房里的开了又关上,岑暮森走了。

    不仅走了,后面有近两周都没出现。

    起初江宸还因为这样被对待觉得很委屈,分明他才是跳下楼的那个,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对方连个好脸都不给他。

    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护士进来问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亲人陪同,江宸都说没有,江果果,爷爷那边他都没有说,怕老爷子厥过去。

    自理能力过强的人是这样,即便伤了条腿他还有另一条,做什么就靠着根棍儿,自己吃饭、上厕所。

    白天撑着棍去做检查,晚上撑回来以后用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其实期间江宸给岑暮森打过几次电话,都是挑晚上人下班的时候打的。

    人不接,唯一一次接的是个别人。

    一个年轻男人,声音甜得都有些发腻:“唔森哥在洗澡呢,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

    “有什么话我需要帮你带给他嘛?”

    江宸顿了瞬,说了句“没有,谢谢你”后就把电话挂了。

    扭头看向窗外。

    外边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几只山雀停在那里,叽叽喳喳叫得他头疼。

    心里有块地方慢慢沉下去。

    脑子却比头先几天清醒。

    忙碌的生活突然暂停,他自己也暂时从之前那种工作里出来。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岑暮森的呢?

    起初是因为脸,但真正能拉近他们关系的,也同样源于一次多管闲事。

    江宸清楚记得当时看到的,岑暮森坐在他们学校的天台上,那时候周围没有护栏,他一条长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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