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德米特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钥匙插|进锁孔。随着法术力量的注入,他听到门扇背后传来一阵仿佛来自旷野的风声。克里斯转动钥匙,“咔哒”一声,有淡淡的银蓝色光芒透过门缝洒在了二人脸上。
推开门的瞬间,那股不知名的法术力量瞬间将克里斯和卡帕斯二人卷了进去。
背后的门扇重新落锁,克里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这让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直到浅淡的白光慢慢自外界穿破黑暗的壁障,他才重新睁眼,开始打量四下陌生的环境。
他和卡帕斯似乎被传送法术带到了一间古朴的小酒馆里。
克里斯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帕斯,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转而看向酒馆内部的摆设。吧台、酒柜,四下摆满了桌椅……不像审判塔里的会议室那样整齐有序,但也决计不能说是杂乱无章。临街的窗户被擦得锃亮,但窗外是一片漆黑。这跟克里斯的时间认知相违背,他明明记得进门之前,外间的天色还是大亮的,才刚到下午。吧台后面没有人,但那只酒柜旁边被桌椅挡住的位置……
克里斯上前一步,试探着敲了敲桌面:“您好?”
那只金发上翘的脑袋这才从桌椅背后懒洋洋地探了出来:“您好?您找哪位?”等到看清克里斯和卡帕斯两人的模样,他才放下手里那瓶葡萄酒,如临大敌地退后半步,摆出防御姿态:“审判廷的法师?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克里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穿习惯了廷内的法师长袍,这次来找“菲拉德林”的人居然忘了换衣服。但在目光触及卡帕斯的那一瞬间,他这点微不足道的懊恼又消散了。毕竟卡帕斯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别这么紧张,”卡帕斯倒是比克里斯先反应过来举起双手示意,“您看,我们这次就来了两个人。如果是为了围剿‘菲拉德林’在坎德利尔的据点,我们完全可以在摸清情况之后,做好合理计划,一举出动。没必要穿着官方法师的制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和和气气地跟您讲话,不是吗?”
那位金发绿瞳的少年将信将疑地皱起眉:“不是为了打击‘菲拉德林’在坎德利尔的势力,那二位来这里做什么?”
卡帕斯看了克里斯一眼,克里斯“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让自己接话:“是这样,我想找你们的人问点事。”
“什么事?”少年警惕的目光也从卡帕斯转向克里斯。
“呃……可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克里斯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不记得德米特尔有没有说过亚历山大四世具体是在什么时间联系上“菲拉德林”当时在坎德利尔的负责人的,“也有可能是更久远一点的几十年前?我也不是很确定,当事人可能已经死了,但我需要了解一些内情,这很重要。”
少年上下打量了克里斯好一会,才收起了那副随时准备御敌的架势,抱起手臂就往吧台上一靠:“你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二十几年前你才多大?再往前推的几十年前,你都没出生啊。”
“个中原委比较复杂,这不重要,”克里斯看着少年的眼睛,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重要的是,我只有求助‘菲拉德林’这一个办法了。”
“好吧……”少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葡萄酒,舔舔嘴唇,“虽然你们是官方法师,但‘菲拉德林’有一条宗旨是不问来处。严格来讲,你们有这样的意愿,参与‘菲拉德林’的法师交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不担心审判廷问责下来,我们还真没什么忌讳。你出个价?”
“等等,”卡帕斯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涉,“你不问问他想知道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就开始谈价了?”
少年奇怪地看了卡帕斯一眼:“有问题吗?我们保护顾客的隐私,谈拢了价格再谈事情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