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眼睛。
&esp;&esp;这片空间已经彻底和外界隔绝，克里斯于是也抛开顾虑：“正神和逆神的神战。”
&esp;&esp;利亚姆无声笑笑：“传说，最初的最初没有世界、没有万物，一切无和有都是‘混沌’的一部分。后来这片‘混沌’出现了裂隙，分出了‘原初之有’和‘幽暗之渊底’。‘原初之有’是存在的雏形，是祂孕育出了‘世界’和‘秩序’。‘世界’的巴乌藏在物质中，而‘秩序’在面对‘暗渊’的过程中拥有了神的意志，于是最初之神，父神‘秩序’自此诞生。”
&esp;&esp;“看来你了解的事情比我要多。”
&esp;&esp;“那是当然，”利亚姆上前两步，盯住克里斯手里的两本圣典，“父神在‘原初之有’中创造了众神，却又不满于众神的残缺，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最初的‘暗渊’。初代逆神‘灾难’由此诞生。‘灾难’降世后，欲使暗渊吞没白面诸界，诸神为此与之展开了搏斗。这是‘葬歌’内部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
&esp;&esp;“你相信这种说法？”
&esp;&esp;“不完全，”利亚姆摊摊手，“但我相信，正神和逆神的神战，是确定无疑地在我们这条世界线上发生过的。”
&esp;&esp;克里斯将《布利闵笔记》和《末日之书》的书页同时合上：“你们的‘主’是那场神战的参与者，或者说，是‘灾难’屠杀旧神的帮凶。”
&esp;&esp;“我知道。”利亚姆平静地垂下眸子。在他背后，那棵庞大的巨树虚影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
&esp;&esp;“逆神向人间降下灾难，而创造了地上生灵的诸神，明明拥有无上伟力，却对人间的灾难视而不见、漠然处之。”
&esp;&esp;利亚姆捏住了《布利闵笔记》的另一端。
&esp;&esp;“……那就是诸神的仁慈。”
&esp;&esp;克里斯微眯眸：“可最终的结果证明，他们选错了路。他们以为自己在为地上生灵的未来而战，但实际上，真正的受益者只有‘灾难’一个。他们只是做了‘暗渊’的傀儡，直到现在也没能摆脱‘暗渊’的影响。”
&esp;&esp;“那又怎么样？”
&esp;&esp;“那又怎么样？他们疯了！现在的祂们，还是当初的他们吗？”
&esp;&esp;“这不重要，克里斯，”利亚姆松开《布利闵笔记》，“我以为，你既然能主动开启这场谈判，就是已经想清楚了。”
&esp;&esp;“我是想清楚了，”克里斯的眸色暗了暗，“我不会向着时之神或是‘灾难’为我预设好的道路前进，与其做祂们棋局上的一颗棋子，我宁愿选择跟‘葬歌’结盟。但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葬歌’能摆脱‘暗渊’的影响。我不会做时之神重生的容器，也不想做‘灾难’灭世的帮凶。”
&esp;&esp;利亚姆的神色变了变：“克里斯。”
&esp;&esp;“我已经给了你们最大程度上的宽容了，”克里斯放下双手，任凭《布利闵笔记》和《末日之书》消失在虚空中，“为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我可以暂时先不计较发生在坎德利尔的那些恩怨。但我不希望再被背刺第二回。”
&esp;&esp;巨大的树影渐渐从利亚姆背后消散，以时间之力构筑而成的幻境也缓慢抽离。利亚姆垂着头，像是陷入了沉思。克里斯瞥他一眼，将双手插回衣兜里。报亭此刻已然关闭，里面的老头也不知所踪。周围静悄悄的，直到利亚姆再次开口：“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
&esp;&esp;“你觉得我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