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不抱丝毫善意的邪神,所以我猜测他们没有盟友,是真正孤立无援地屹立在苏门大陆上的。这也恰巧对应了,为什么别的法术组织活动的区域都不如旧日神殿广。毕竟别的组织可以结盟,也会受制于盟约,他们却不会。他们只能拼尽全力发展自身。这就导向一种非常实际的需求——其他组织会联合起来围剿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力量,隐匿是必要的。来苏门大陆至今,我一直在打探和他们有关的消息,但即便是本地的官方法术组织都对他们知之甚少。这足以证明他们有着特殊的保密手段。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成员就从未被官方法术组织抓住过,可官方法术组织掌握他们的行踪了吗?答案是没有。”
&esp;&esp;德米特尔沉默了片刻:“法术界的事情,我不是很懂。”
&esp;&esp;“你也不需要很懂,我不会再让你出事的。”克里斯摊了下手。停顿片刻后,他又意识到自己不解释清楚,德米特尔恐怕还是会心里不痛快,于是再次开口:“我是个时法师。你跟我一起从科弗迪亚到苏门大陆,应该大概也知道我有些什么样的能力。我选择踏入陷阱,是因为陷阱禁制本身是蕴含着大量信息的东西。人的语言会骗人,甚至连记忆和思想都可能遭到法术的篡改,但法术力量本身所留下的痕迹是很难人为改动的。譬如我使用了一种典型的时间法术,别人就会明白我是时法师,我跟他们多过两招,他们就会知道我主修的方向是什么。再进一步,像那种比较典型的亲传师生,即便两人修习的法术类型不同,也会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暴露出相似性。再说到陷阱法术,这种东西比较特殊,严格来讲法术界的定义中不存在陷阱法术这种东西,就像通讯法术的本质是召唤术的变体一样,绝大多数的陷阱法术都是幻境法术的变体。但幻境法术这种东西,除却某部分擅长读心的言灵法师和能借时间法术追溯他人过往经历、记忆的时法师以外,绝大多数法师使用的幻境法术,都是基于他们本身的经历和生活来架构的。而能形成陷阱态势的幻境,就更少了,往往涉及到一定的家族、师生的独有创造和传承。这会暴露出很多东西,而且是施术者一定不会口头告诉我的东西。”
&esp;&esp;德米特尔点点头,却又倏尔抬头看向他:“为什么要特地对我解释?”
&esp;&esp;“我怕你觉得你跟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于是偷偷在心里难过,半夜一个人爬到屋顶上掉眼泪。”克里斯选了种幽默的回答。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实话实说。
&esp;&esp;“掉眼泪?”德米特尔皱起眉头。真的不是他的错觉,克里斯长大后完全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esp;&esp;克里斯试图囫囵着把这句调侃揭过:“不重要,总之你明白我进来是为了搜集情报就行了。不过我本意是不想带上你的,没想到那个禁制真是一点缝隙都不留……呃!”
&esp;&esp;“怎么了?”德米特尔被克里斯骤然扭曲的脸色吓了一跳。
&esp;&esp;“没事,”克里斯撑住脑袋,将那道不属于自己的意志强压下去,“可能最近有点太累了。”还好灵体状态下他肉身的异化症状不再显现,面对德米特尔的问询,他还能勉强糊弄过去。原本他已经习惯了那种轻微的异样感,没想到刚刚那一刻,意识中的挤压感和呓语声忽然变得剧烈起来,让他不慎露出了马脚。
&esp;&esp;德米特尔狐疑:“真的没事?”
&esp;&esp;“真的没事,”克里斯有意将这个话题盖过,于是迅速转过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幽深的黑暗,“这里一点自然光源都没有,但除了黑,也没有任何别的特色,作为陷阱而言还是有点过于温和无害了。我不相信那位投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