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套逻辑来行事,那一切都完了。”
&esp;&esp;“兰姆前辈和首席大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定?”伊利亚没有被利亚姆愠怒的语气带偏,反而平静敛眸,抓住自己最好奇的地方展开追问,“从我正式加入审判廷后不久,第一次读到跟北海沿岸的邪|教组织有关的卷宗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了。虽然救赎审判廷和‘葬歌’之间时有摩擦,但两方竟然从来没展开过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领土战争那样激烈的、你死我活的较量。这不合常理。在我的角度看来,简直就像是首席特地给你们保留了一定的生存空间似的。罗莎琳德的话证实了我这种猜测,原来早在你被抓到坎德利尔审判廷中央之前首席就已经跟‘葬歌’有过约定。所以你们之间的谈判绝不仅仅是围绕克里斯展开的,但我对‘葬歌’的了解太过贫乏,哪怕有猜测也不敢笃定。‘葬歌’选择盘踞在北海海岸上而不向南扩张,难道真的是为了守护诺西亚的民众?可那样的话,你们又为什么要举办邪恶祭典,在大陆上掀起灾祸,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esp;&esp;“要拯救就总要有牺牲,”利亚姆摊了下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葬歌’的人可以牺牲,外界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你问我兰姆大人和你们的首席达成了什么协定是吗,好,看在你算半个‘海神’神眷者的份上我告诉你。兰姆大人本可以占据半个索德里新洲,但他主动放弃了。法师时代末期的战争触动了暗藏在这片大地之下的威胁,祂们的意志提前苏醒了。为了规避这场灾难,兰姆大人带领数万名‘葬歌’成员北上,做了新洲大陆的守密人。自此以后,‘葬歌’的每一代成员都保守着那些兰姆大人和你们那位首席约定好对外封锁的秘密,在北海之上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压制暴乱神力的影响。普通人死了以后亡灵还能在世界上游荡,还能响应你们的通灵术,可‘葬歌’的人,在历经折磨终于死去后还要承受灵体被撕碎、湮灭的痛苦。这样一群人就是你们眼中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邪|教徒。当然,我无意责备你们这些高尚人士,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想要拯救多数人,就总得牺牲一些特定的少数人。‘葬歌’的成员可以牺牲,那外界所谓的‘无辜民众’怎么就不能牺牲?”
&esp;&esp;“可你们没有权利替他们自己决定他们的生死。”
&esp;&esp;“克里斯也那样说,”利亚姆仍旧不以为然,“但这世上多的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和他有时候真是同出一辙的天真。推动人们行事的精神力量往往是恶欲而非美德,所以他们不会做的决定,就由我们来替他们做。我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们,我们只在乎你们的行为是否脱轨太过,会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
&esp;&esp;伊利亚忽然觉得自己没兴趣继续跟利亚姆聊下去了。他当然可以尝试纠正对方的三观,驳得对方哑口无言甚至痛哭流涕,但没必要。毕竟对他而言,利亚姆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不值得他浪费口舌。他只关心和克里斯有关的部分:“所以你就一边喊着不在乎我们怎样想你们,一边尝试让克里斯认可你的行事作风。”
&esp;&esp;“你……”这个世界上能气到利亚姆的人真的不多,伊利亚算是其中一个。
&esp;&esp;“别对我瞪眼,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然而伊利亚似乎已经将那种气人的功力融入了言行举止的方方面面,即使是正常语气下的言辞,也让人觉得像挑衅,“你们把克里斯当成什么呢,一个合格的容器、不应该有自主思想的傀儡,没有话语权的空头神使?别以为我不知道,祂们要的不是克里斯,而是那位死去多年的初代序法师。可现在这个局面,你觉得他还有作为容器的价值吗?他已经跟初代时法师产生了联系,就算那位真的能脱离暗渊的控制死而复生,恐怕也只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