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地下室联通着山底的地下空间,那道法阵埋藏在地下空间深处。从来没人深入过法阵中心,如果你能启动它并将影响扩大到整个尼奥尔索思城区的范围,城内的人都能得救。”
&esp;&esp;克里斯一言不发地接受了海曼的加冕。但在海曼抬脚的前一秒,米歇尔拦住他们:“你的脸色太差了,我带他过去。”
&esp;&esp;“你?”海曼深深看进米歇尔眼底,“你认真的?你不觉得你们的‘先知’从一开始就对你……”
&esp;&esp;“那跟你没关系,”米歇尔平静接受海曼的盯视,“而且你应该留下来主持大局不是吗,圣堂的‘灰白贤者’?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我在接近那片地下空间以后不会成为克里斯的负累,甚至还能帮到他。你们跟‘葬歌’合谋引诱我进入靠近地下空间入口的密室,不就是为了让我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成为克里斯的引路人吗?现在又假惺惺地摆出一副好像很担心我的嘴脸,别太虚伪了。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交情。”
&esp;&esp;海曼一顿,不说话了。
&esp;&esp;克里斯本欲开口反对,想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米歇尔没给他表态的机会。轰隆作响的云雾碰撞声中,米歇尔背身踏上了前往地下空间的路。克里斯犹豫着看了一眼海曼,终于还是动步朝米歇尔离开的方向追去。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米歇尔走得很快,脱离了那片巨树虚影的庇护,那种切身的精神折磨重又清晰起来。克里斯看到年轻禁忌法师额角的血管扭曲着凸起。哪怕知道对方患有无法感受到肉|体疼痛的怪病,他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esp;&esp;“我觉得‘葬歌’对你不怀好意,”他快走两步来到跟米歇尔并肩的位置,“我还是自己去,你带我到入口,就回去和海曼他们一起等我。”
&esp;&esp;米歇尔冷着脸,眼底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你觉得可能吗?克里斯,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让着你了,以至于你已经彻底忘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米歇尔微微抬高下巴,他那双阴沉的灰眸陡然变色,面部的纹印也瞬间化作真实的鳞片——那是一张烙印在克里斯精神深处,但被记忆的自我保护机制隐去的面孔,“你别忘了我也是‘葬歌’的人。”
&esp;&esp;法穆镇年祭上那尊卡洛斯神像投影的面孔。
&esp;&esp;克里斯一时失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你是想说你要背叛我,你会和利亚姆·亚伯拉罕一样,狠狠地给我一刀?想说你这几个月其实一直都是在演戏,你打心底里对我这种同情心泛滥、优柔寡断又自命不凡的人厌恶至极,不看到我痛哭流涕地跪在你们脚底下说‘我错了’就食不下咽、夜不安寝。这么多天过去了,找到一个满意的借口了吗?”
&esp;&esp;米歇尔一愣,飞快撇开视线。
&esp;&esp;“你不是利亚姆,”克里斯感受着脚底下传来的震动,随米歇尔一起在中心监禁室门口停下脚步,“你做不到和他一样的事。你没法真心诚意地厌憎我们,演戏也演不出他那样的效果。”
&esp;&esp;米歇尔抬手将通往地下空间的入口开启。风声吞没了克里斯缀在话音最后的一声叹息,米歇尔阖眸,重又睁眼,那双血色竖瞳便牢牢盯在克里斯身上,克里斯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沙哑的声音。他说:“可我跟他们是一类人,我们永远都不能仅仅只是作为‘自己’活着。”
&esp;&esp;神庙群外的天空陡然变色,克里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