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的空档去找我一趟。”
&esp;&esp;克里斯“噢”了一声:“还有吗?”
&esp;&esp;“还有……”海曼顿了一下,目光在伊利亚和德米特尔身上逡巡一圈,“还有就是跟‘尸瘟’有关的问题。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定位致疫的祸乱源骨吗?现在你的契约物也找回来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件事。”
&esp;&esp;克里斯点点头,算作对海曼的回应,并再次向他投去“还有没有”的眼神。
&esp;&esp;海曼停顿片刻,终于回过味来:“没有了,你们慢慢聊。”这家伙还真是条变色龙,之前有求于他的时候对他毕恭毕敬,现在用不上他了,就嫌他在这里碍眼了。
&esp;&esp;眼看海曼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克里斯眸光微闪,无甚情绪地收回视线。他还真没有嫌弃海曼的意思,只是海曼在这里的话,他有很多事不方便对伊利亚说。
&esp;&esp;思及此,克里斯将视线转向德米特尔:“我想跟伊利亚单独聊两句。”
&esp;&esp;德米特尔也不多问,点了下头便退出门去。克里斯终于成功创造出了跟伊利亚独处的机会。他思索片刻后才抬头,情绪莫名地对上伊利亚那双深沉的灰蓝眸子。伊利亚只跟他视线相触了一秒就低垂眼睑,仿佛被浓雾覆盖的海面下暗潮涌流:“不用多余想开场白了,米歇尔的事我听说了。”
&esp;&esp;斟酌了大半个月的措辞失去用武之地,克里斯一时有些语塞:“抱歉。”
&esp;&esp;“你是在对谁道歉?”伊利亚没有抬头,只是专心致志地理着他发皱的衣袖,“最该为此负责的人不是你,最该接受这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在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苛责自己。你叫我来尼奥尔索思送那群诺西亚法师回程,也是因为受了米歇尔这件事的刺激,再次动了让我远离你的念头对吧?”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无奈低眸:“我就知道骗不过你。”
&esp;&esp;扯平了袖口的褶皱,伊利亚顿住动作,重新抬眸看向他:“我很了解你,比所有其他人都要了解你,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骗过我。我猜想你早就预料到现在这个场面了。”
&esp;&esp;“嗯。”
&esp;&esp;“但你还是选择留下我,跟我单独对话。那么……你想好要怎么说服我了吗?”
&esp;&esp;克里斯微微收紧右手,又“嗯”了一声:“其实我还是应该向你道歉。不是为米歇尔的事,是为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总说自己不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诺西亚贵族男性,但其实还是不知不觉染上了很多在诺西亚贵族男性身上较为普遍的恶习。自私自大,自以为是。我习惯了在陌生人、关系一般的可利用对象和敌人面前运用那些社交话术,瞻前顾后说一半留一半,结果到了真正关心我的朋友亲人面前,竟然也变得不坦诚了。我以为我对你们的欺瞒是善意的,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考虑你们本人的感受。”
&esp;&esp;伊利亚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意外的是,平时总在这种话题上跟他产生分歧的伊利亚,这次竟然反过来开导他:“我没有觉得你是自私自大的。”
&esp;&esp;“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东西,”克里斯垂眸,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轻叹,“但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意义了。之前在坎德利尔的时候,那些贵族在我的加冕礼上导演了一场大戏,又逼死了罗德里格公爵。你知道,从德米特尔的死讯传到坎德利尔,到莱因斯死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