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的古怪表情。好奇心驱使他用胳膊肘杵杵克里斯,挑眉追问:“什么关系用得着你这样躲着人家?旧情人?”
&esp;&esp;客厅里的金发女郎撩了撩额发,温和至极地翻开乔休尔递过去的小说手稿。坐在她对面的乔休尔蓦然一僵,耳根和耳垂瞬间涨红。
&esp;&esp;克里斯握了握拳,被斐瑞杵到才后知后觉地回神,情绪莫名地睨他:“杰拉德先生,请您端正思想,不要随便看到两个人就怀疑他们之间存在暧昧关系。我不是那种放纵欲|望的人。”
&esp;&esp;“噢,救赎教会要求信众们洁身奉教,”斐瑞以气声拉长音调,又进一步凑近克里斯的耳朵,“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那位女士似乎是‘盗火者’的成员,大概率也曾在救赎审判廷工作过。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轻佻的名作家刻意拿捏了语气,让人觉得他毫无目的性,仿佛只是在随口闲聊。克里斯的注意力全在那位金发女士身上,险些就顺着他的问询把实话说了出来。
&esp;&esp;幸而在最后关头回过神:“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别瞎猜了。”
&esp;&esp;“真的没什么关系?”斐瑞不信,“其实你不用故作镇定遮遮掩掩的,我们拉隆纳多人信奉‘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就算她真的是你的旧情人,我也可以全盘接受你从前的风流情史。暗地里违背救赎教会的教义也不是什么大事,坎因教的都祭都未必个个食素呢。”
&esp;&esp;“我跟她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克里斯被斐瑞拿腔拿调的“表白”恶心了一下,终于从那位金发女士身上收回视线,“你也用不着全盘接受我的风流情史。你在雪莱先生家里藏好,我出去一趟。别让外面那位女士知道我在比特兰。”
&esp;&esp;斐瑞也不是真心诚意地想挖掘克里斯的过去,闻言只是往书桌上一靠:“噢,你去做什么?”
&esp;&esp;“你觉得呢?”当然是去避避风头,顺便完成某个一万费罗的委托。
&esp;&esp;克里斯没有过多废话,反手关严房门,便转身从书桌旁的窗口一跃而下。斐瑞一顿,眼睁睁看着克里斯在越过窗台的一瞬间凭空消失。显而易见,克里斯用了某种特殊的时空法术。
&esp;&esp;一句“你不走正门吗”卡在喉咙里,又被他咽回去。斐瑞按住窗框,微微挑眉。直觉告诉他,克里斯是在躲避客厅那位金发女士。可按道理来讲,克里斯拥有足够强大的法术实力,根本没必要忌惮一个小小的、在北苏门洲没有绝对话语权的“盗火者”法师。
&esp;&esp;……有意思。
&esp;&esp;斐瑞朝窗外侧眸,将视线投往皇宫所在的方向。初见那位金发女士时的对话犹在耳畔。年轻的红发作家将身体倚上窗框,嘴角微微扬起。
&esp;&esp;在克里斯开门之前,或者说在他刚刚走入客厅,乔休尔向他介绍那位金发女士的时候,金发碧眼的美人温温和和地笑着,爽朗而从容地朝他伸出右手——
&esp;&esp;那位女士说:“您好,我是乔休尔的笔友,我叫克丽丝托·莫罗。”
&esp;&esp;离开乔休尔的私人住所后,克里斯重新回到南区和西区的交界地带。那只被他放飞出去的白色乌鸦在半空中盘旋片刻,乖乖收敛翅膀,落定在他左肩。
&esp;&esp;克里斯抬手顺了顺白鸟背部的鸦羽,凝聚起时间之力将法术标记激发,白鸦昨夜在比特兰王宫的所见所闻立时涌入他的思维。
&esp;&esp;大王子在凌晨一点二十八分密会了几名守旧党成员。谈及柏利联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