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不容忽视。早在他第一次抵达古尔卡神庙群时,我就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命运层面的不协调。每次和他对视,我都会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就好像有别的东西在透过他的眼睛审视我。”
&esp;&esp;德米特尔没有立时接话,倒是阿芙拉沉吟片刻,眯眸道:“外界有一些‘科学’的说法,将这种现象解释为心理作用。我倒没觉得他的眼睛背后还藏着其他东西,你要不要去城里看看心理医生?如果心理医生没用的话,我们就该考虑你是不是受到异化影响了。”
&esp;&esp;“我现在的状态很健康,”本森抿了下唇,像是没想到阿芙拉会在这个问题上驳斥自己,“你感受不到,只能说明你的法术水平还有待提高。”
&esp;&esp;阿芙拉一顿,本能就要起身,然而德米特尔忽然敲桌,两人瞬间回神,默然垂下视线。
&esp;&esp;德米特尔难能可贵地扯了扯嘴角,调整坐姿前倾身体:“我知道海曼先生离开后,两位都有点自己的想法,但是在这种时候挑起内部冲突对圣堂没有任何好处。话说回来,我同意本森先生的想法。克里斯的状态的确有问题,那天发生在城区的事情值得追查到底。‘葬歌’的人不会在那种小事上撒谎,政府军队和‘旧日神殿’提前实施袭击计划一定有原因。但即便如此——当时圣堂的守卫还是太松懈了。你们明明提前收到了消息,为什么还是被那支军队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外面那道防线?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esp;&esp;不同的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就是不同,行事作风也大有差异。有海曼主动提出结盟的事在先,克里斯就不会进一步怀疑和盘问圣堂在那场冲突当中起到的作用。就像他对待“盗火者”的态度,比起亲自下场管理,他更愿意把具体事务交给其他人去做。他不容易和别人建立信任,但只要真正建立了信任,就不会再对“自己人”抱有多余的猜疑。德米特尔不一样,德米特尔对别人严厉,对自己更严厉,他是个名副其实的“铁血手腕”。自德米特尔接替海曼的位置进入圣堂开始,圣山拜礼会近二十年的遗留问题都被他挨个翻出来拿到圣者团里讨论了一遍。阿芙拉和本森这一个月参与的会议次数比从前一年还要多。
&esp;&esp;关于积弊的讨论结束了,现在又轮到发生在眼前的袭击事件了。
&esp;&esp;阿芙拉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平时的云淡风轻:“主要还是人手问题和管理问题。当时正赶上朝圣祭典活动,克里斯又恰好在同一时间到访,圣堂原本就没多少法师,我们只能先着重加固最内层的防御禁制。”
&esp;&esp;“我们提前做过预案,”见阿芙拉只说了这么两句就闭了嘴,本森也跟着接话,“只是后来的发展……谁都想不到白骑士团竟然会和‘旧日神殿’间接联合。政府军来的时间太不凑巧了,你也不能指望我们对普通人动手。法师公约具有契约强制性,那些军人装备了热武器,我们的人在他们面前只能被动挨打。”
&esp;&esp;之所以克里斯能对非法师群体使用法术攻击,是因为他原先签订的法师公约的契约维系者是“高塔”穆拉特。审判廷解体后,廷内法师更新的限制条款由克里斯利用罗克亚特维系,但他自己就被排除在外了。法师公约的契约强制性生效的条件其实没有那么直观,许多辅助型法术的定位不够明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越过法师公约的限制,但签订了法师公约的法师无法对普通人使用强攻型法术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esp;&esp;德米特尔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接受了本森这样的解释。片刻后,菲利普被卡特琳娜带进木屋。经过多日自由受限的生活,菲利普的身形比从前消瘦了一些,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