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数无辜民众的尸骨。你们说你们是为了‘拯救’,现如今我也承认你们所做的一切并非全无道理。可那些人是真真切切地丧命了。而米歇尔……米歇尔就是米歇尔,不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仆人,也不是一个衬托我的小弟,感情是不能被替代的。他根本不明白,却总以为自己明白。”
&esp;&esp;一边是同为“葬歌”成员的同族前辈利亚姆,一边是大祭司要求他保护和顺从的“神使”克里斯,哈罗德不知道该站在哪边,只好用沉默应对克里斯的讽笑。良久,两人在沉重的气氛中吃完午餐,克里斯闪到树后午睡。
&esp;&esp;次日凌晨一点,赫拉芬村村东的木料房里,金发的阿加莎和在村里颇有威望的卷发男人将火油倒上干柴。卷发男人一脚踢开空掉的油桶,用赫拉芬的方言向阿加莎发问:“你确定这样能行吗?那两个外乡人看起来挺有本事的,如果这次我们不能杀了他们,他们回过神来,一定会对村子实施打击报复。再有几天就是祭天仪式了,万一他们在祭天仪式上搞破坏,引来天神降罪,赫拉芬就完蛋了。”
&esp;&esp;阿加莎瞥他一眼,将自己手里的空油桶和被他踢过的油桶收拾到一起,用木柴掩盖好:“放心吧,他们今晚一定会死在这。”
&esp;&esp;“可是万一……”
&esp;&esp;“没有万一!”阿加莎擦擦指尖沾染的火油,旋即按住男人的肩膀,“我亲自准备的陷阱,亲自动手。一会我看着他们咽气,再烧掉他们的尸体。你就放心吧,除非有神明相助,否则,他们活不过今天。”
&esp;&esp;男人张了张嘴,想到阿加莎不容置疑的性子,又把嘴闭上了。作为赫拉芬村的土著村人,一村之长,他其实并不赞成阿加莎这种随随便便就动手杀人的作风。但谁让阿加莎是他的妻子呢?他在赫拉芬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像阿加莎这么漂亮、坚毅又果决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她愿意留在赫拉芬,还愿意嫁给他,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运。所以为了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做些让步,好像也不算什么。
&esp;&esp;毕竟阿加莎也只是杀了一些可能会危害到村子的外乡人,还从来没有伤害过村子里的村民。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他啊!
&esp;&esp;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阿加莎猛然转头,推着男人离开木料仓。男人不得不从“阿加莎都是为了保护我”的联想中回神,匆匆迈出侧门。两人隐蔽在暗处,用木柴掩盖住身形不动了。
&esp;&esp;两条黑黢黢的影子闪进窄门。月光从墙面上的木板缝隙中漏进室内,洒落在那两条影子脚边。阿加莎屏息,微不可察地收拢手指,抓紧了身旁卷发男人的袖口。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是那两个外乡人无疑!
&esp;&esp;此前交手时她只把两人当成需要警惕的敌人,注意力也就没放在他们的外貌上。如今听了艾玛那番情真意切的哭诉,阿加莎倒认真打量起两人的形容来。不得不说,之前她乍一看就觉得这两个男人长得不错,现在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不错?说惊艳都不为过。尤其是前天戏弄她的时法师,不仅脸长得英俊,身材也是少见的瘦而不弱。五官精致得宛如雕塑作品,但又不像北苏门洲那些只会无病呻吟的艺术家一样娇柔女气……也难怪艾玛会被吸引。没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不喜欢长着这样一张脸蛋的男人。
&esp;&esp;可惜了,是个人渣败类。
&esp;&esp;阿加莎并没有因为两人卓越的外表而心软,反而越发坚定了要杀他们的想法。她平生最恨这种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一道浅淡的银光从她指尖脱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