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忍受某些“见闻广博”的先生们和旅伴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esp;&esp;从容坐定后,他将餐具和餐品摆放整齐,动作娴熟地捏起银质刀叉切割牛肉。数十种调味料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从餐厅中央向角落扩散。人群随着船身的摇晃而摇晃,离克里斯最远的、被一群身着正装的先生女士们挡住的位置甚至隐隐有音乐声传来。克里斯叉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咀嚼,乘客们的嘈杂声混合着器物碰撞的声音被琴声裹挟到他耳畔。他将身体靠上椅背,略微放松了精神。
&esp;&esp;一位刚进门的女士与其女伴的讨论自然而然传进他的耳朵。
&esp;&esp;她们并没有聊什么不得了到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有价值的话题。这场对话从“别难过了,吃点东西”开始,到“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的心里实在是不安定”为止,克里斯意识到她们大概是丢失了一位男性旅伴。想起近期闹得乘客们人心惶惶的海妖吃人事件,克里斯放慢咀嚼的速度,留心偷听起她们的对话来。
&esp;&esp;“你知道,昨晚那些法师抓住了那只怪物。所有人都在狂欢。我告诉他我觉得在那种时候庆贺为时尚早,毕竟谁也不知道作怪的是不是只有那只怪物……可他觉得我太过敏感,不肯听从我的劝告,还是和那些人一起去甲板上庆祝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强硬一点?如果我对他哭闹,逼迫他留在房间里陪我,是不是他就不会失踪?”
&esp;&esp;“不,亲爱的,冷静点。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你也说那只怪物已经被抓住了,今天甲板上并没有出现新的尸骨了不是吗?他或许只是和哪位新交的朋友一起喝多了酒,在别人的房间里睡着了。我们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esp;&esp;“他能在什么人的房间里睡到现在?难道他出轨了船上那些该死的穷酸俵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宁愿他被怪物吃了!”
&esp;&esp;“怎么会呢?他不可能出轨的,当然也不可能有事。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用完晚餐我们去找那群法师问问,看能否花点钱雇佣他们帮忙寻人?”
&esp;&esp;这两位女士显然是诺西亚人,她们说着流畅的诺西亚语,没有半点口音。
&esp;&esp;克里斯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顺手将刀叉放下。两位女士的对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在整理过仪容后主动上前:“冒昧打扰,敢问两位是打算雇佣船上的法师寻找什么人?”
&esp;&esp;还在安慰女伴的黑发女士被吓了一跳,她怀里的蓝裙子女士也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
&esp;&esp;缓冲片刻后,单手拍打着蓝裙子女士的黑发女人眯眼打量克里斯:“你偷听我们说话?”
&esp;&esp;“并非偷听,”克里斯指了指两位女士的桌子,又指指自己刚才的座位,“实在是距离太近,两位的音量又不低。我不是故意想窥探两位的隐私,不过听两位说想雇佣船上的官方法师帮忙寻人?不巧我也是个法师,或许能帮上两位的忙。”
&esp;&esp;克里斯标准的坎德利尔贵族式发音让两人对视一眼,皆坐直了身体。刚刚还在哭泣的蓝裙子女人也不哭了。
&esp;&esp;大概是因为兜帽盖住了克里斯大部分的发丝,两人只对上了克里斯深蓝色的眼睛。她们没有对克里斯的身份产生什么敏感的联想,只觉得克里斯是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后裔——这样的人在救赎审判廷的法师群体中占比极高。
&esp;&esp;“你能帮上什么忙?”拥有英俊脸蛋的男人总是更容易获得女士们的好感,蓝裙子女士当即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