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死的。这些事圣山拜礼会根本没有录入档案,因为他们不肯相信我的说辞!老师出事时我在外地访问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学者,没在他身边,但那段时间我深陷梦魇,每天晚上都会在噩梦中与老师相见。事后我和师兄一起整理老师死前写下但没来得及寄出的信件,我发现老师的噩梦竟然和我在外地的梦境重合了!”
&esp;&esp;“重合了?”
&esp;&esp;“没错,我们每天晚上都在无尽的荒芜幻梦中相见。梦里什么都没有,天空、大地,所有一切你能在现实中见到的东西都没有,除了一轮永悬不落的银月。那里静悄悄的、黑漆漆的,月光是唯一能证明你还存在的东西。银月……如同恩玛努尔的‘月神’传说描述的一样,它好像活着!我们在梦中蒙受牠的照耀、沐浴牠的恩泽,但同时我们感到‘自我’被消解。每天醒来我都觉得精神恍惚,好像我的身体和灵魂都要融化在梦中的月光里,成为牠的一部分似的。这导致我在那位前辈学者面前频频出糗。紧接着我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我开始嗜睡、厌食,没来由地畏惧户外的阳光。那症状……你读过苏门大陆的传统幻想故事吗?就跟那些故事里描述的吸血鬼的习性一样。再后来梦境对我的影响越来越严重,我甚至开始恐惧睡眠。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可能惹上了大|麻烦。但我不敢向官方法术组织寻求帮助,我担心他们会为了顾全大多数人的利益直接处死问题的源头——我和我的老师。于是我开始四处寻找各大野法师组织的踪迹。‘猎犬’、‘菲拉德林’、‘瓦普吉斯之夜’……所有我能想到的野法师势力我都找了。然而没有人能帮我。”
&esp;&esp;黑发教士耐心听着他的叙述,直到他主动停顿才更换坐姿:“那你最后又是怎么摆脱‘月神’幻梦的影响的呢?”
&esp;&esp;“我不知道,”怀特诚实地摇摇头,“当时我找到的那些野法师组织的成员都不愿意帮我,他们甚至不相信我的说辞。一切科学手段和神秘学手段检查的结果都显示,我的身体相当健康。相当——健康!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你明明知道你正身处什么样的可怕情境,鲨鱼马上就要把你撕成两半,但其他人都告诉你说你只是在浅滩上戏水,周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鲨鱼。那时候我还没结束在外地的学术访问,老师也还没从普洛维斯回到学校,我们没能在现实中碰上面。直到某天晚上他在梦里对我说,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牠折磨下去,他得看看问题是否能得到解决。他走出了幻梦境的边界,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几天后师兄向我传达了老师的讣告,可怖的噩梦竟然就此终止了。那轮银月再没找上我,我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好转。”
&esp;&esp;“症状自动消退了?”黑发教士若有所思地用指关节轻蹭下巴,“那你的师兄呢?他又是怎么死的?经历了这些事,你就没想过劝阻他继续研究关于恩玛努尔‘月神’信仰的课题吗?”
&esp;&esp;对话进行到这个程度,他知道怀特不会再拒绝回答相关的问题了。
&esp;&esp;事实也的确如此。怀特说:“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如果我告诉师兄老师死亡的真正原因,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去探查个究竟。他是那种极其较真的性格,和老师很像,但又比老师多了一份年轻人的莽撞。虽然我不应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但考虑到师兄的行事风格,我隐瞒了那些和老师共享噩梦的事。然而师兄总是很聪明,近乎敏锐。即便我什么线索都没透露,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老师死前留下的那些手写信足以成为他怀疑‘月神’信仰的依据。而我又太着急叫停课题,也太着急联络圣山拜礼会,这一切都被师兄看在眼里。他更坚信老师的死另有隐情了。他开始秘密关注我的行踪。当时我因为老师的死深感愧疚,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