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在刚刚那场混战中沾到脸上的黑灰。看克里斯走得着急，他傻愣愣地问威廉：“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esp;&esp;虽然外界人士都叫克里斯“教宗冕下”，但私底下他们几个被克里斯带回来的年轻士兵还是更习惯于按照科弗迪亚人的语言习惯，称克里斯为“教宗先生”，简省则直接称“先生”。
&esp;&esp;威廉在心里叹了口气，模仿着菲尔德中尉生前的口吻安抚众人：“别着急，我去看看。我想先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esp;&esp;这群士兵个个都比威廉年纪小，有的还没学会成年人混迹社会时所必须的社交本领就早早离家参军。离开前线后，他们每天都在为一些在其他人看来或许很莫名其妙的事伤神。如此一来，威廉成了团体中唯一能担当“决策者”身份的临时家长。哪怕他今年也才刚满二十岁而已。自三连被温军全歼，菲尔德牺牲至今，所有人都很听威廉的话。
&esp;&esp;希克斯乖乖回到人群里，在威廉的提醒下擦掉了脸上的污渍。威廉嘱咐他们“在这等我别乱跑”，而后快步朝克里斯和“安德烈”离开的方向追去。
&esp;&esp;克里斯等人已经进屋有一会了，威廉此时靠近，只能看见色泽暗沉的木门。因为拿不准克里斯究竟会不会惩治希克斯，他在拐出士兵们的视线后逐渐慢下脚步，轻轻按压自己的胸口。作为队伍里唯一能拿主意的大哥哥，他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怯懦，只能借这么一小段路的功夫压下翻涌不停的忐忑和迷茫。
&esp;&esp;而就在他接近那扇门的过程中，屋内的谈话声精准落进他的耳朵。也许是为了方便据点里的其他法师进出餐厅，克里斯和“安德烈”没有设立空间禁制。
&esp;&esp;威廉听到克里斯说：“今天这件事绝不是‘偶然’、‘意外’这种理由可以解释的。我听据点里的法师说，那名叫希克斯的士兵前两天就出去过一趟。虽然当时他没走太远。大概率早在我们从克拉克家的庄园回来时，罗克珊就派人摸到了这里。或许现在据点外就有他们的人在监视、蹲守。希克斯很可能跟他们的人有过接触，受了撺掇。”
&esp;&esp;因为话里提到希克斯的名字，威廉不自觉就顿住脚步靠在小门前，想听完后续再决定要不要去克里斯面前细问。
&esp;&esp;空气凝滞了一秒。餐厅内的克里斯望向门口。威廉贴着门偷听的姿态在他感知中一览无余。但考虑到他们也没聊什么不能给士兵们听的危险话题，克里斯并未出言吓唬威廉，依旧把视线放在“安德烈”身上。
&esp;&esp;“安德烈”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接话：“你不打算追究他？”
&esp;&esp;“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决定不了事态的发展，更无法阻挡时代的洪流，”克里斯摊开双手，“比起那个，还是科弗迪亚军方表现出来的神秘侧积累更值得我们注意。诺西亚拥有官方法术组织，那是政府和教会实打实砸了钱进去的。科弗迪亚的财政支出并没有神秘侧供奉这一项，光靠临时去民间抓捕野法师组建法师军团，那效率很低。毕竟新洲三大国不像苏门大陆那些小国，国土面积大人口也多，加上科弗迪亚的分区政治倾向，各地的地方官员很多都不跟中央政府一条心。抓法师是个费时费力又没什么油水可捞的活儿，地方上的执行人不可能认认真真给中央政府办好。法术能力稍微强一点的法师都不会轻易被抓住。而今天那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能达到救赎审判廷的中高级法师标准了。”
&esp;&esp;“就不能是他们接受了罗克珊的临时委托？”
&esp;&esp;“可以是，但概率不大，”克里斯后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