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物尽其用到,人都死了也不忘记折磨我。这算什么?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他带给我的所有伤痛吗?”
&esp;&esp;克里斯沉默。
&esp;&esp;显然无法抵消。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esp;&esp;艾丽莎盯住克里斯的眼睛,片刻后又觉得自己这样迁怒无关的人也挺没意思的。她从座椅上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杂物:“您是代表他来的吗?我不知道您会这么早回到索德里新洲,我以为他死的时候您并不在他身边。还有菲尔德表兄,我记得您跟菲尔德表兄也有交情,当初您来加利斯堡就是为了帮表兄送信。”
&esp;&esp;克里斯从沉默中回神,轻轻“嗯”了一声:“那时候我的确不在科弗迪亚。我是事后回来,路过前线,偶然遇到了菲尔德先生从前的下级士兵。菲尔德先生临终前把艾利克斯的遗书给了他们,他们又转交给我。”
&esp;&esp;艾丽莎搭在桌缘上的右手微微一顿:“真遗憾。我是说,关于生命的逝去。”
&esp;&esp;克里斯不应声,只是盯着她胡乱忙活的背影看。半晌,她从桌面左侧挪到右侧,克里斯沉沉开口:“桌子已经很干净了。”
&esp;&esp;这一声提醒让艾丽莎攥在手里的布巾闷声坠地。她指尖一抖,怔了好一会才弯腰去捡。但克里斯已经先她一步将其捡起,体贴地递到她右手边。
&esp;&esp;艾丽莎没接,只是沉默。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透窗的微弱光线晃花了她的眼睛。她想揉眼睛,又觉得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太过柔弱,不适合现在的自己。克里斯的语气、神色和动作,没有一处让她觉得不舒服,但她根本没法舒服地面对克里斯。作为艾利克斯的教父,克里斯的出现本身就足以让她痛苦。
&esp;&esp;她忽然觉得忍无可忍,便伸手把克里斯推开:“昨天您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就像他明明都已经抛弃了我,却还是要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想起我,自以为是地寄给我一堆什么意义都没有的遗物。我已经完全不再是你们记忆中的艾丽莎了,我以为我可以做一个崭新的人。可你们还是要回来找我。戏弄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esp;&esp;克里斯被她推得侧倒,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但意外的没有还手。艾丽莎早知道他不会还手。
&esp;&esp;“我并没有要戏弄你的意思,”他说,“我回加利斯堡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艾利克斯的遗愿,但伤害你并不是我们的本意。让你痛苦,我很抱歉。”
&esp;&esp;又是抱歉。
&esp;&esp;“抱歉和对不起有什么区别呢?都只是很难听的话,让人厌恶的话。”
&esp;&esp;艾丽莎根本就不想听抱歉。她只想让做过承诺的人信守承诺,她只想过得幸福,得到她本来应得的一切。
&esp;&esp;克里斯敛眸,一时又说不出话。艾利克斯离开加利斯堡这件事,归根结底,有他的手笔。所以艾丽莎当前的遭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可以说是他给她带来的。他深切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为艾丽莎做点什么,哪怕他能做的一切在艾丽莎的视角看来都很无力:“让你成为这件事中的无辜受害者,我很抱歉。也许我不应该来到加利斯堡,不应该带走艾利克斯。这样的话,你的人生或许也不会受到影响。如果憎恨我可以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那么憎恨我吧。”
&esp;&esp;“憎恨你?”这措辞让艾丽莎笑了一声,但笑声中并不带什么情绪,“可那没什么用。憎恨你并不能让艾利克斯回来,也并不能让我的人生回到正轨。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