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穆拉特了,连带着对穆拉特的所有复杂情感,以及源于力量与阵营的防备都变得稀薄。那股诡异的气息后退,但依然保持着寸步不让的状态。
&esp;&esp;幻境震颤,世界仿佛变成了一根扎入他灵魂深处的染血长矛。克里斯顿步。无数源自虚空的嘶哑呓语侵入他的精神,他因此恍惚了一瞬间。
&esp;&esp;但回神后,他还是坚持往前。
&esp;&esp;他确信“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
&esp;&esp;那家伙处心积虑地哄他回到索德里新洲,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死”掉。“他”早就知道穆拉特没死透,也早就提过血脉诅咒的事。
&esp;&esp;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对他说实话。
&esp;&esp;他人性匮乏情感淡薄,和布利闵类似。曾经作为克里斯·卡斯蒂利亚的行为动机并不足以驱使他顺着“他”的意愿在索德里新洲行动。“他”都知道,但还是选择放出他。绝不仅仅是为了应付新洲的世俗变局。“他”需要靠他消解来自布利闵的命运干扰,补全那些东西的棋盘。
&esp;&esp;“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背在身后积蓄力量的手顿住。他没想到穆拉特居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明明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现在他和穆拉特都不是能好好聊天的关系。哪怕穆拉特拥有理智。
&esp;&esp;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股气息深沉了一瞬间:“你就这么想杀我?”
&esp;&esp;克里斯默然,无声收束了力量。穆拉特当前这道气息似乎不足以威胁到他,或者说,连一个审判廷入门级别的普通人类法师都不如。
&esp;&esp;“当然没有,”他惊讶于穆拉特的状态,“我只是觉得奇怪,您居然能这么清醒又心平气和地面对我这个背刺您的学生。我以为您现在已经堕入疯狂,或者即使没有堕入疯狂,也会想尽办法弄死我,将我献给某位邪神。”
&esp;&esp;引他来见穆拉特的是科拉隆。
&esp;&esp;那家伙一直在尝试引诱他按照祂的想法行事,从诺西亚到苏门大陆,再到这次回归科弗迪亚。但他身上没有祂要的东西,他不明白祂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影响哈里森来提醒他血脉诅咒的问题。即使他真的死于穆拉特或“葬歌”之手,威尔弗雷德的残余人性也不会得到解决。那份人性还在苏门大陆,在“他”身上。
&esp;&esp;祂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
&esp;&esp;他的说法让穆拉特陷入停顿。片刻后,那道声音变得喑哑:“在一定程度上维持清醒并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esp;&esp;“……的确。”
&esp;&esp;不然的话,他当初不会选择跟赫勒斯合作,后来也不会接收“翼骨”大祭司送来的骨戒。
&esp;&esp;当前穆拉特身上的确没什么“暗渊”的气息。
&esp;&esp;克里斯思索着垂下右手,暂时放弃了跟穆拉特殊死一搏的念头。
&esp;&esp;穆拉特因此哼了一声,无情绪地:“我并不完全受制于‘暗渊’,也不完全受制于祂。因为同时受两方异权的影响,我所保存的理智反而比那些东西都要多。你们对我的围剿,实则也有我计划的一份。我已经没法再支撑下去,继续维持原状就只能堕入疯狂。所以在偶发性的清醒时刻,我让你见到了祂。我本想在你手里死去,彻底地安息,但当时的你根本没有斩杀我的能力,祂手里的残余权能又意味着生生不息。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