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妖化的程度逐渐加深……鱼尾化作腐烂的蛇尾，部分鳞片退化变成羽管。其实和神化过程也有点像。洋流领域的最初真神化身是羽蛇。排除邪神影响干扰的情况下，所有法师的自然异化过程都和相关领域的神明特征存在关联。也挺耐人寻味的。我怀疑艾德里安家族的成员们以人养鲸，是因为艾德里安们在修习过法术之后，血肉也会产生影响水生生物，致使它们异变的效果。”
&esp;&esp;“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亚伯拉罕家族限制家族血脉的流向，试图将家族集体拥有的力量和天赋圈定，这倒是能从能量守恒和内循环的角度说通。但艾德里安家族这样做，完全是在把家族的拥有往外送。牺牲家族成员制造和豢养法术生物，有什么好处？
&esp;&esp;“我猜依然是为了‘积累’，”伊利亚答，“在我的印象中，艾德里安家族和亚伯拉罕家族完全相反。亚伯拉罕家族很在意血脉纯净，所以特别偏好近亲繁育。艾德里安家族却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受海妖族群的远古意志影响，拥有洋流领域法术传承的群体，大都在性关系方面很开放。法师繁衍会折损自身的力量，这是没办法控制的。艾德里安家族因为在性关系方面开放，所以大概率并不像其他法师家族那样子嗣艰难。如果是为了把被迫分散出去的力量重新集中，这种残忍的成人礼形式是有其意义的。鲸鱼是积累和净化的载具。把目标养到一定程度后再捕杀，那么最后成功捕鲸的那名艾德里安就能通过鲸鱼这个中间物一次性继承前面所有艾德里安的天赋和力量。”
&esp;&esp;克里斯眸光微滞：“那那些死去的人呢？”
&esp;&esp;“耗材而已，”伊利亚垂眸，神情晦暗，“你知道那个时代的法师家族内部亲情淡薄。能够维护家族利益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资源。更何况据我猜测，源自远古海妖族群的影响导致洋流法术传承与色欲绑定，艾德里安家族的人重欲、被欲望吞噬。那么在欲望的欢愉面前，繁衍这件事的重量就大大减轻了。他们应该不太重视后代，哪怕后代本身决定着整个家族的传承和延续。这是法术力量特性导致的，不为人的意志更改。”
&esp;&esp;“难怪在绝岛上的时候，你们说艾德里安家族的传承可能并不跟血脉绑定，反而沿循姓氏向下继承。原来也跟这一特性有关？”
&esp;&esp;克里斯难得感到不可思议。他原以为亚伯拉罕家族的运转模式就已经够令人惊讶的了，现在看来，法师时代的法师家族恐怕都是类似的状态。毕竟所有法术都与代价挂钩。
&esp;&esp;亚伯拉罕家族说不定还是最正常的。毕竟他们是唯一传承至今的。虽然传承方式很诡异吧。
&esp;&esp;伊利亚点点头又摇头：“可能有关。然而这都只是我结合各官方法术组织留下的资料和梦境信息作出的猜测，没得到证实。毕竟艾德里安家族已经绝迹近千年，记载有误也说不定。”
&esp;&esp;关于法师时代的历史资料都被封存在各官方组织保密级别最高的档案里，而且没有汇总，所有信息都是零散逸散在不同的档案里，有些事件甚至要把几大官方法术组织的加密档案拼在一起才能得到完整信息，整合起来十分困难。
&esp;&esp;如果不是自身有审判廷大法师这层身份，圣山拜礼会又愿意为了克里斯给他面子，他可能也没法完整了解艾德里安家族的存世信息。
&esp;&esp;克里斯皱眉：“这些你以前没跟我说过。”
&esp;&esp;“有两个原因，”伊利亚伸出右手，“一是，我从前也没详细翻阅过救赎审判廷所有关于旧时代历史的保密档案。而且我当时职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