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自己长合……这叫‘迟滞’。但其他系别的法师大概永远都想不到,他们使用法术的过程会磨损生命力,导致法术力量载体也就是法师本人的寿命变短,时法师却不会有这样的困扰。时法师使用力量时不会牵动自然世界的神明意志,所以相应的磨损过程也会轻微很多。正常情况下,我们的寿命会比别系法师长不少。”
&esp;&esp;克里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舵手”的手掌皮肤已经衰老得像坟墓里的干尸了。
&esp;&esp;但“舵手”毫不介意似的,还在叙述:“普通人如果安稳一生,那么死亡前的痛苦大概率会是他们一辈子经历过最大的痛苦。但法师们不一样,法师们如果能正常死亡,那么死前代价随着力量逸散消弭,最后生命消逝的时间就是他们短暂一生中最轻松的时刻。最初获得力量时我很兴奋,我以为我成为了世界的主角。直到那份代价开始折磨我,身边的人慢慢长大、父母老去,我却还是这副年少如初的模样。不小心在哪里跌一跤、划破点皮,血液就遏制不住地淌流。任何一点小伤势都可能将我引向死亡。更重要的是,我开始变得不像我自己。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意志。它没日没夜地在我耳边呓语,企图消解我的灵魂将我取代。我不堪忍受,害怕自己会伤害到昔日的朋友亲人,于是选择逃离故乡。”
&esp;&esp;“另一个人的意志,”克里斯咀嚼他话语里的关键词,“和你预见到我的诞生有关联吗?”
&esp;&esp;“舵手”刚刚说过,他是因为预见到克里斯的出生才会来坎德利尔生活。
&esp;&esp;“舵手”抬头,眸光沉沉:“祂说祂是来自故日的‘时之天使’,人们亦称呼它为‘高塔之主’。此间世界因祂而诞生。然而人们辜负了祂,就如同远古时期,初代法师们辜负古神一样。这些话对于我们这种野法师而言有点过于可怕了,和神明有关的讨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
&esp;&esp;克里斯顿住脚步,回转身体。
&esp;&esp;四目相对。“舵手”微笑着偏头:“怎么,害怕我已经是祂的代行者了?”
&esp;&esp;“说不上害怕,”克里斯压眉,“就算你真的是祂的代行者,对我也造不成什么危害。哪怕祂亲自降临也没用。自然世界排斥更高层次的存在,祂会被压制到和我相同的层级。都是分灵假身,拼死互换没有意义。但我以为你应该是穆拉特的人,而不是祂的代行者。这不是祂的作风。”
&esp;&esp;布利闵作为神的裂生物,向来喜欢高高在上地安排一切。就像“灾难”、时之神一样。只有“葬歌”四神喜欢借代行者完成意志降临。这似乎是此间“八翼”及以上者和布利闵的一个共同点。
&esp;&esp;“舵手”轻笑一声,越过克里斯迈向进入皇陵地下部分的过渡暗道:“三十年前,我深受那位的呓语困扰,四处寻找解决办法,‘高塔’先生找上我,说他有办法帮我解决呓语,前提是我要加入‘菲拉德林’,到坎德利尔等一个人。”
&esp;&esp;克里斯缓步跟上他:“我?”
&esp;&esp;“舵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你这样截我的话,我会觉得很没面子。虽然我来坎德利尔的确是为了你。他神志清醒的时间不太多,也很少对我们下达指令。‘菲拉德林’受他监管,但平时主要还是由各地话事人联合理事。你知道他是谁吗?”
&esp;&esp;“……有猜测,不确定。”
&esp;&esp;克里斯一直觉得,“菲拉德林”的实际控制人依然是自己那位老师,审判廷“首席”穆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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