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递给戴纳。戴纳翻开纸质文件扫了一眼,刚要放下,又突然想到什么:“皇室那边来对你施压了?”
&esp;&esp;奥蒂列特熟练地接住文件,淡淡道:“可以应付。大概率是安德鲁冕下的死法看起来蹊跷,女皇陛下怀疑是他干的。伊利亚大人怎么说?还是让我用先前的话术搪塞教众吗?”
&esp;&esp;自从救赎教会的世俗教廷渐趋衰落,安德鲁就跟黛丝丽走得很近。
&esp;&esp;戴纳合拢双手,摇头:“他们不重要,皇室更重要。但现在伊利亚回来了,我们也用不着再跟皇室装腔。伊利亚让我们防范的是另外一些,暗藏的敌人。”
&esp;&esp;“暗藏的敌人?”
&esp;&esp;戴纳转眸看向窗外,微微抬高下巴。奥蒂列特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关德琳手下的几名野法师又在塔外徘徊。她本能就想下楼交涉,但戴纳按住了她。淡金色日光透窗洒落,将一坐一站的两人分隔两端,一明一暗。
&esp;&esp;戴纳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我听伊利亚说你在为她们打抱不平。有人告诉你克里斯将带走黛丝丽女皇的儿子,作为她盗取卡斯蒂利亚家族权势地位的代价,你相信了。”
&esp;&esp;奥蒂列特一愣:“我只是……”
&esp;&esp;“只是同为女性的共情?”戴纳偏头,“只是觉得一个母亲不应该失去她的孩子?醒醒吧奥蒂列特,她们在利用你。比起你和我,他显然更信任和莱因斯一起在法穆镇救过他的亚尔林,和早就跟他建立了友谊的伊利亚。你、我,克拉伦斯,本身处境就已经足够尴尬。在这种时候受人煽动跑去质问他们,你疯了吗?她们只是想让你做那颗帮她们问路的石子,至于你个人的死活,她们并不关心。倘若克里斯没有杀你,这件事还可以逼迫你脱离官方法师阵营站到她们身边。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你怎么还会犯这种蠢?”
&esp;&esp;奥蒂列特僵住,不说话了。
&esp;&esp;她和戴纳的私人交情很一般,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审判廷改制之前,她甚至还站在霍朗身边,帮霍朗对峙过戴纳。
&esp;&esp;戴纳也没让她多猜。没两秒就起身拍拍她,踱步至窗前:“其实当初选你的不是霍朗。在霍朗之前,‘首席’就已经看中你了。”
&esp;&esp;那几名追随关德琳的野法师徘徊往复,在人群中循着固定的环形线路来回。很快,路人散去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名身着“盗火者”制服的官方法师毫无征兆地冲出塔去,发疯似的。
&esp;&esp;戴纳看见他跪倒在地,皮肤表面翻出诡异的黑色鳞片。发现异常的法师们及时封锁场地,却来不及疏散人群。异化的法师挣扎间,利爪洞穿了一名路人的胸膛。
&esp;&esp;戴纳皱眉。
&esp;&esp;离窗户较远的奥蒂列特还没发现这一异变,还在就先前的话题辩驳:“我知道她们很可能是别有用心。去年的风波结束后,我就斩断了和她们的所有私人往来。但这件事……我只是觉得即使她们别有所图,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esp;&esp;戴纳抓住窗帘,目送那群法师禁锢异化者,将其强拖进中央高塔。语气依旧如故:“可如果你真的帮她们掌握克里斯的行踪,导致克里斯遇上麻烦,这会让更多人失去生命。你以为克里斯躲着她们是为了自己?”
&esp;&esp;奥蒂列特敛眸,微微攥拳。
&esp;&esp;窗外的风波转眼结束。异化法师离场,剩下的人群开始收拾打扫、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