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啊，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西厂汪太监，就是他们身边这个背着媳妇嘴咧着不亦乐乎的年轻人。
&esp;&esp;山珍海味炊金馔玉，都比不过和心上人一块吃的几串炙羊肉。
&esp;&esp;夜色渐浓，洛阳春在醉香居守着旁边逼逼赖赖的酒鬼发呆。
&esp;&esp;人喝醉后有百般样子，有的是发酒疯，有的是仰头大睡。
&esp;&esp;王焕之就比较奇特。他别的没干，就嘴上跟老和尚念经似的一直叨叨个没完，从他上学塾一直念叨到他上青楼，中间还夹杂着几段老爹不疼兄弟欺负的悲惨童年。
&esp;&esp;听的洛阳春头大。
&esp;&esp;“唉，行了王三藏，别叭叭个没完行吗咱们回去吧，明天宫正司还有事儿呢。”她无奈道。
&esp;&esp;王焕之打了个酒嗝，说话驴头不对马嘴，“小春子，你是个好小孩，以后等哥混出头了，有自己肉吃就有你骨头啃，咱们以后……以后就是朋友了，嗝！”
&esp;&esp;“嘁，谁稀罕和你做朋友，”洛阳春把脸一转，“自己爹都坑的家伙，保不准哪天你就把我卖了。”
&esp;&esp;这种话她平时在他清醒的时候也没少说，他也没说什么。
&esp;&esp;今日却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反应强烈道：“你能不能别老说我坑爹坑爹！你知道个屁啊你！”
&esp;&esp;“那你说说你能有什么理由！”她呛回去。
&esp;&esp;王焕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我娘……年轻的时候是个绝色无双的画舫歌女，被我爹……暗中抢到家里做了姨太太，后来有了我。”
&esp;&esp;洛阳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然后呢？”
&esp;&esp;王焕之笑了一声，睁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她，“小春子，你知道，纳妾的‘纳’是哪个纳吗？”
&esp;&esp;她摇了摇头。
&esp;&esp;“是收纳的‘纳’啊。”
&esp;&esp;他闭眼继续道：“东西要收纳，人也要收纳。在我爹眼里，我娘就是个东西，漂亮玩意儿……”
&esp;&esp;“打我记事起，我就见我娘被我爹随意送给人，人家玩腻了，就再给他送回来，然后他再送给别人……就为了笼络那么一点点关系。”
&esp;&esp;他突然笑个不停，边笑边说：“可是你知道吗，就算那样我娘都没想着去死，因为她舍不得我，她还想看着我长大……”
&esp;&esp;“直到在我九岁的时候，我爹又把她送了人，没多久那人就犯了事，圣上大怒，满门抄斩。”
&esp;&esp;他的喉咙仿佛在被一把刀割，每个字像被粘了血似的从嘴里吐出来：“按道理她不该死，是我爹不让她回来，因为怕受牵连。诸位手足，皆是附和。”
&esp;&esp;最后，他说：“小春子，我何止是坑他们，我简直想亲手杀了他们每一个人……”
&esp;&esp;然后沉沉睡去。
&esp;&esp;洛阳春心中五味杂陈，犹豫过后伸手为他拨了拨乱发，嗫嚅道：“对不起。”
&esp;&esp;……
&esp;&esp;子时一刻，汪直在房中处理完公务，回床刚刚掀起被子腰上就被一双手抱个严实。
&esp;&esp;“还没睡？”他摸着她的头发问。
&esp;&esp;孙念抬起头看他，“等你呢，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