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砚白没有晕过去,在他胸膛上摇了摇头,轻声回应:“我没事。”
纪舒然这才放下心,抬头看向沈逸舟,对着他颔首道谢:“那就多谢了,我带着他先走一步。”
沈逸舟点点头,“好,你们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跟送药的人沟通。”
他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重量十足。
纪舒然何其聪明,自然知晓他说这话的用意。
这是变着方的保护他呢。
故意当着韩旬的面,说出让他到家后打电话的这种话,就是在点韩旬,让他安分点,别想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韩旬也不算太傻,琢磨了一番后,便知晓了其中深意,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瞪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纪舒然带着江砚白从他面前离开。
一个疯子,哪里来的心理防线
纪舒然带江砚白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第一时间给沈逸舟打了电话过去。
不多一会儿,就有人送药上门了,甚至还有一个随行的医生在一起。
纪舒然表面镇定自若的看着医生帮江砚白处理伤口,心里已经思绪万千。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江砚白的地位怕是不会低于沈逸舟。
或者说,不论身份地位,沈逸舟都是听命于他的。
不然,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派一个专业医生过来。
既然江砚白有这么高的身份,他可以在他面前隐瞒得更加彻底一些。
可他周围的人又漏洞百出,要么是他们不善伪装,要么,是江砚白故意而为之。
目的,怕是想要给他透露一些信息,免得到时候,谎言积压得太多了,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兜不住,会导致他们撕破脸皮。
这可真是……人没多大,心眼子倒不少。
谈个恋爱都还要耍这么多小心思。
自己累是累了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江砚白这副耍小手段的样子,也很戳他的心啊!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江砚白那副欲言又止,有苦说不出的委屈模样有多可爱。
等医生帮江砚白处理好伤口,纪舒然把人送走之后,他才坐到侧边的沙发上审视着江砚白。
江砚白心中有愧,被他这么看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纪舒然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想要一点一点的击碎他的心理防线。
只是他太低估江砚白了。
一个疯子,哪里来的心理防线。
但江砚白是个善于伪装的疯子,即便是没有,他也会构造出一道心理防线来。
他心中默数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着纪舒然。
“阿纪,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我好不好,你不要不说话,别不理我。”
说话间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意味,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含着雾气,狭长的眼尾染着一些红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叫谁看了都会心软。
纪舒然就偏偏吃他这一套。
江砚白一撒娇,他算是没招。
只能缴械投降,认命的起身坐到了他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很多东西。”
这是纪舒然的实话。
他觉得,江砚白应该不止隐瞒了身份,还有其他事,是江砚白不敢跟他说的。
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江砚白不敢透露半分给他,他也自欺欺人的不去追寻真相。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想跟江砚白在一起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想和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