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合一修)


    宋青雨脸色难看,惨白的不知是粉还是原本的底色。他直欲作呕,勾着腰,快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可血沿着嘴角淌下,粘稠地滴答落在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李璟珩那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信香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他腿软的快要捉不住了。

    暗红的血蜿蜒,像杀了人。

    他扶墙站稳,低着头,盯着那一小滩血渍,浑浑噩噩地想,是他杀了李璟珩,还是李璟珩杀了他。

    他不知道。

    他真想死。

    李璟珩仰起脸,静静赏玩了会儿,便凑头轻啄了啄他血色犹浓的唇,轻笑道:“别弄花了。弄花了,就不好看了。”

    -

    等马车晃晃悠悠驶停在赵春秋府上时,日已近晡。府门前红绸罗缎飞挂,灯笼喜联高挑,底下车马如龙,行人如织,实在热闹非凡。

    早有管茶水的知客点头哈腰地迎上来,给李璟珩引路,步履如飞。宋青雨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被一群迎来送往的小厮儿撞昏了头,只知道往人攒簇的地儿走。

    他寻不见李璟珩,满院儿都是锦衣华服的贵人,他夹在其间,没来由的恐惧,抱着赵春秋的大氅,畏手畏脚地走,想躲进大氅里,叫谁也瞧不见。

    也有人认出来他,半是调笑地跟他搭话:“好久不见啊宋翰林,可还记得我么?我跟你同一年的进士,那一年,你在榜首,我在榜尾,叫人好生钦羡。“

    宋青雨撇过眼,打量过他这位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同年,实在没印象,便道:“不记得。”

    那人脸上笑意一僵,有些着恼,说话便尖刻起来:“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你宋子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儿会记得咱们这些无名之卒。当年南书房里,不就以你们宋赵尚三人为最么?我怎么记着,那时候,赵奉章跟你,才是仙缘良配啊。”

    周遭哄笑一片。有人道:“赵奉章成亲,他怎么还有脸来?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痛快么!”

    “他对而今的中宫皇后都敢无礼,好不威风!你们雍王府里出来的,不走寻常路,你主子敢在宫里头对今上擅动刀兵,出言不逊,你今儿来杀个把夺人夫婿的新娘子,倒也不算稀奇。”

    “”

    宋青雨跛着脚,避开他们,一高一低走的很急,终于在人群锦簇里瞧见了李璟珩。他朗然而立,身边跟着掩嘴柔笑的陈守忠,两人明明是并排站着的,一样的位高权重,一样的富贵繁荣,可李璟珩面色淡漠,目中无人,陈守忠跟他说话,他只偶尔不咸不淡地应两句,倒显得陈守忠比他矮了一头。

    陈守忠笑意不改,道:“陛下问您安否。”

    李璟珩淡淡道:“好。”

    陈守忠道:“陛下说,他并非有意罚王爷您。您那日行事太激,闹得宫闱皆知,陛下也是没法子,这才关了您几日,堵一堵朝臣们的嘴。”

    李璟珩道:“嗯。”

    陈守忠又道:“近些日子,北疆不太和平,邬人纠合羌蛮南下。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再回去一趟。”

    李璟珩把玩着手里销金的刀鞘,目光虚远,漫不经意地应:“知道了。”

    刀背冷峭,嵌在掌心未涸的伤口上,隐隐刺痛,李璟珩似不以为意,他想起来宋青雨吞咽时云水蒙蒙的眼睛,好像淋湿在渭城细雨里的青瓦。

    陈守忠接着道:“皇后也托奴婢带了话来,他交代您的事儿,务必小心在意。”

    李璟珩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转了回来,懒洋洋道:“八字儿还没一撇。你回去了,告诉月亭,这事儿,急不得,急了,就不成章法了。替我向他问安,他身子弱,不可太过操劳。”

    陈守忠道:“诶。”

    正说着,陈守忠侧目,瞧见急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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