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那小孩儿却被人揪着衣领一把提溜了起来。他在空中张牙舞爪地大叫:“放我下来!杀人啦——”
郑阳揉了帕子,利落塞进他口中,威胁道:“再吵嚷,就真给你个痛快。”
那小孩儿被堵住嘴,呜呜了两声,瞪着眼睛看他,气鼓鼓的。
“不愧是弼马温。”蒋潮生端详着他的手法,啧啧称叹,“套孩子跟套马似的。”
宋青雨还有些茫然,就见郑阳一双手在那孩子身上摸摸索索,又拎着腿甩了几下,一些零碎物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没吃完的馒头,还沾着糖的签子,一只损了角的风铃,还有不知从哪捡来的竹蜻蜓。郑阳放下他,弯腰在那堆破烂里挑挑拣拣,捡起一枚牙牌,捏在手心,摊开给那小孩儿看:“不问自取是为偷。你小小年纪,哪学了这下三流的路子?”
那牙牌上头写的是宋青雨的字,后头缀着雍王府的名。上京城规制森严,为了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溜进去,进出都得仔细盘查。有牙牌的,在京城落户安家,可以长住,没有牙牌的,只能短居,不过一旬,就得收拾铺盖走人。更何况难民如蝗,这个关头,连有牙牌的都不能自如出入,他们还是沾了雍王府的头衔,才勉强通融了些许。
宋青雨摸了摸腰间,牙牌果然没了,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那小孩儿瘪着嘴,自知理亏,闷着头不说话。
郑阳把牙牌还给宋青雨,蹲下来,看着那小孩儿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在上京城里,偷了东西,是要送到衙门里砍头的。”
那小孩儿怔怔地,有点呆,像是被他这句话吓傻了。
宋青雨道:“一块牙牌,找到也就是了。郑阳,别吓着他了”
“诶,怎么还有块玉佩。”春棠落在后头,拾整着地上的东西,小声嘀咕,“这玉佩瞧着倒是贵重。你既穷困,何不卖了换生计呢。”
谁知那小孩儿见了玉佩,发了疯似的推开郑阳,冲上去一把夺下,捂在怀里,像护着自个儿的心肝宝贝似的。他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我只是想进一趟上京城我就想看看峥哥儿放的那盏莲花灯”
郑阳一时不防,被他撞的一个趔趄,揉着胳膊骂道:“小崽子个头不大,力道却不小,牛一样。”
他动作极快,可宋青雨却看得分明。那玉质地不算上乘,白玉温润,缀着鲜红的流苏,是再寻常不过的羊脂玉佩,可上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镌着几字,字迹酣畅,笔墨淋漓,书尽了少年人的风发意气。
脑中“轰”的一声炸响,他对上小孩儿怯怯的眼,喃喃道:“太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大家中午好(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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