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必。”
李璟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四弟,你竟也会这样说。”
“当年清算南书房里头的世家子弟,你可是一个都没留情,这时候反倒来劝我何必。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不听话的人,杀掉就是了。”
他笑意盈盈的:“四弟,你有多久没杀过人了。”
雨密集敲打在屋瓦上,晚来风急。
李璟珩沉默了一阵,才道:“皇兄,我觉得我做错了。”
他垂眸瞧着指上宋青雨咬出来的痕迹,那里当时被他泄愤似的咬的皮翻肉烂,尚未愈合,留有一道深黑的痂。他看着这道疤,就想起当时宋青雨吞没在枕褥间屈辱的喘息,含泪的眼,紧蹙的眉,还有那句切之入骨的恨死你了。
他好像是真的做错了。
半晌后,李璟琮随手掷了酒杯,冷冷道:“四弟,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了。”
…
今夜的雨下的格外大。
春棠撑着把伞,独自走在狭隘难行的道路上。
宋青雨呕了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王爷不在,孙管事着急忙慌地派人去宫里通传,她等不得,依稀记得郑阳说过,西街有个药铺子,里头的掌柜与他交好,也熟悉宋青雨的病况,去找他,是最稳妥的。
下了一天雨,街上的铺子闭门的便格外早,整个西街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她手里的这盏灯明明灭灭地亮,被风吹的左摇右晃。
她提起衣摆,涉过积水,将灯高高举起,挨家挨户地去看牌匾,找的艰难,可到底找了大半条街,总算是在个犄角旮旯里头寻见了。
她将灯放在屋檐下,叩了叩门,还未发话,门就“吱呀”一声自里头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面色阴沉,目光冷鸷,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春棠,眼里的肃杀之意,让春棠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着男人,怯怯地开口:“我,我想问问,这里是福缘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