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让你叔父一道来。”
李显:“他心情不好,来了我怕你们小命不保。”
土蛋:“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李显点点头,说:“真的。”
说罢,便不再多言。刚要推门而出,就被他叔父给堵了回来。
李显:“…”
李璟珩撑在门边,垂着眼睛看了他会儿,这才说:“李显,我看你胆子是越发大了。”
牖中窥人,他看见了宋青雨,中间层叠隔着许多人,他便只能若隐若现地看上一眼。片刻后,廖景拿着一件披风,轻轻给他披上,宋青雨侧过头,温声细语地同他说话。
他淡然收回视线,拎着李显的后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诶,诶,别走啊。”土蛋娘疾冲冲地赶出来,一把抓住李璟珩的衣袖,“我记得你,上回还得多谢了你,我们土蛋才没挨那一遭官司。”
李璟珩面无表情,一点一点扯回了自个儿的袖子。许是才睡醒,他眼角眉梢都挂着不耐,郁气满结。
土蛋娘心大,见状也不恼,仍是笑眯眯地说:“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不如留下来一道用个饭吧,热热闹闹的,多吉利。”
李璟珩动了动唇,道:“喜?”
他抬眼看向宋青雨,皮笑肉不笑的:“确实挺喜的。”
宋青雨移过脸,没置喙。
李璟珩却反手掩上了门,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话还是柔柔地对着土蛋娘说的:“好啊。让我也来喝上一杯喜酒,尝一尝咸淡。”
宋青雨听在耳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一餐饭吃的各怀心思。
李璟珩远来是客,自然多得了土蛋娘的照料,一劲儿往他碗里塞这塞那,搛着菜嘘寒问暖,一时问今岁几何,一时问成家没有,一时又问意下属谁,总之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李璟珩没怎么动筷,随意吃了两口,挑顺耳的应付着。
“有一结发妻,年方三九。”
“少年相识,迄今十载有余。”
宋青雨将头埋的很低,察觉到廖景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指,轻缓爱抚,他抬起脸来苍白地笑了一笑,摇摇头示意不碍事,可下一瞬,李璟珩的目光就直直扫了过来。
他拿筷子懒洋洋地拄着脸,望着宋青雨,眼含笑意,目光时而温柔似水,又孤寒似刃。
“可如今,他不要我,另寻了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