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手指反复在扳机和保险之间摸索,试图模仿电影里大佬单手上膛的潇洒,却显得格外滑稽和生疏。
“娟姐,这……这土造的家伙,不会到时候卡壳,或者……炸膛吧?”
白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抬起眼,不安地望向坐在对面旧沙发上的女人。
白晓娟没有立刻回答。
她穿着一件港式风格的红色修身上衣,身子微微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女士香烟。
这是她从港岛带回来的尖子货。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透着一股阴冷。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白建军手中那把握得汗津津的手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炸膛?”
白晓娟玩味道,
“能响就行。指望你用这玩意儿百步穿杨吗?”
她的视线从枪上移开,牢牢钉在白建军脸上,
“我要的是砰的一声,和之后的结果。
过程,不重要。”
白建军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当然知道结果指的是什么。
白晓娟将烟灰随意弹在地上,身体前倾:
“今天晚上,码头交接的时候,找准机会……”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把那个贱女人给我处理掉。
做得干净点,出来这么多年,只有我威胁别人,还没见有人可以威胁到我头上。”
“处理掉”
白建军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枪,
“娟姐,要我说,吓唬吓唬她得了,她好歹好歹”
“好歹什么?好歹她白晓梅也算是我堂妹?”
“你忘记了,三房早就被踢出白家了?!”
“当初,我带你们出来赚钱的时候我记得她是我堂妹,这次把刀伸向我脖子的时候她想过我是她堂姐吗?!”
白建军欲言又止。
白晓娟打断他,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尖利:“而且,你真以为白晓梅是什么善男信女?
只不过是半年多没带你们做生意赚钱,你看看她和她男友变成什么样了?!
你别忘记黑皮女儿的死状了!”
她的冷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怨毒:“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在港岛扎根了,还用得着回内地?!”
白晓娟站起身,走到窗前,撩开一角窗帘,警惕地看了看楼下寂静的街道,然后猛地回头,盯着白建军:
“她现在是个定时炸弹!她知道得太多了!
从我们拐卖人口组织y,再到我们现在的路子,哪一件事抖搂出去,都够我们死十次!
更何况,她和她男友吴华宇两个人现在就是个疯子!
能杀黑皮和他女儿,你以为他就不敢杀我爹?
不敢杀你爹?
白建军,你要明白,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保我,而是在保你和晓玲!
我大可安排人把我爹和女儿接到港岛,不受她威胁,你和晓玲可以吗?!
你们能离开内地生活吗?!”
白晓娟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她走回白建军面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今晚,必须灭口。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才会对我们产生不了威胁。
这是她逼我的,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白建军看着白晓娟眼中近乎疯狂的决绝,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一丝不忍,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娟姐。你放心,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