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办你的案子不着家,我也懒得回这个家了,冷清得要命。”
王志光张了张嘴,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接过衣服,开始穿戴。
看着他沉默穿衣的样子,包婵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仔细地帮丈夫理了理那总是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行了,瞧我,弄得跟个怨妇似的。
工作忙点就忙点吧,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嫁给你那天我就已经早有准备。
就是……你也上了年纪了,不年轻了,今年已经四十了,别总那么拼,注意安全。
家里有我呢,女儿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王志光心里一暖,抬起手,不自觉地轻轻摸了摸妻子的脸颊。
包婵拍开他的手,脸上微微泛红,嗔道:
“行了,老夫老妻的,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
平时一个床上恨不得铺两床被子,离我八丈远,生怕我吃了你似的。
赶紧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王志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公文包,最后看了一眼女儿房间透出的灯光,转身拉开了家门。
除了游双双直接去了市局户籍科,联系值班民警紧急调取相关资料外,重案三大队剩下的祁大春和牛年也都住在家属区。
不过他俩的房子一个是南滨分局分的,一是市局新建的,都在南滨区,而王志光家这套,还是他早年在城西分局时分配的老房子。
深夜的家属院门口寂静无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王志光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倚在门卫室旁的墙壁上,静静地等着。
一支烟刚抽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停在了门口。
“王支,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牛年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王志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是刚睡着就被从床上拎起来的?”
“算是吧,”牛年发动车子,苦笑道,“周末嘛,下午陪我家那小子在体育馆里踢了场球,疯跑了一下午,累得够呛,躺下没一个小时,您电话就来了。”
这时,后座传来一个精神十足的声音:“王支,我可不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啊。”
王志光回头,看到祁大春正咧着嘴笑,虽然也穿着便服,但眼神清亮,看不出多少困意。
“嗬,你瞧瞧大春,这精神头,”王志光啧了一声,略带羡慕地调侃道,“还是年轻好啊,恢复得快。”
祁大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王支,您可别抬举我。我下午就补觉了,睡得天昏地暗,刚醒没多久,正精神着呢,您电话就来了,正好接上。”
王志光摇头失笑:“得,那也算年轻,想睡就能睡着。不像我们这种老同志,躺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眯不着眼。”
开车的牛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出家属院。
窗外,城市依旧有点点灯火,但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
王志光也是睡着后被陈彬的电话突然叫醒的,这会儿在车上坐定了,被夜风一吹,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紧的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叫你们俩了,还落了个老家伙。前面路口右拐,去趟法医室,得把谭洪那老小子也给接着。”
牛年依言打灯转向,顺口问道:“王支,您电话里说得急,只说是酉县出了大案,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案子?”
“一个黑煤窑的老板,目前初步审讯,涉及到至少三起故意杀人,分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