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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彬继续道:“公车私用,挂职吃空饷,住独院别墅,开走私充公的车,流连歌舞厅,挥霍无度……
这些,单靠祁峥一个棉纺厂的销售科长,就算他再能捞,能罩得住这么张扬的儿子?
能轻易把充公的走私车弄到手并给儿子当私家车用?
能让他儿子这么肆无忌惮?
听牛哥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他们背后,恐怕不止是祁峥这点能量。
很可能,背后还有其他人。”
曲浩倒吸一口凉气:“陈大,你是说……祁峥上面还有人?”
“都有可能。
别忘了,赵海龙交代,祁升跟他合伙放高利贷的本钱,数额不小。
祁峥一个科长的工资加上灰色收入,或许能支撑祁升挥霍。
但还要拿出那么大一笔本钱合伙……”
牛年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性质就不太简单了啊”
“陈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彬沉吟片刻:“怎么办?他们背后如果真有人,那就想办法,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我估摸着,下半年了,jw那边的同志,也该缺业绩了。
正好,要是能查出点什么,打包给他们送过去,也算我们刑侦支队为其建设做点贡献。”
“牛哥,”
陈彬看向牛年,吩咐道,
“你功夫好,先潜进去看看屋子里除了祁升,还有没有别人,特别是这个时间点,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或者在干什么。确定好就开始实施抓捕。”
牛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是政保科出身,潜行、侦查是看家本领。
他推开车门,年纪虽大,但身手比陈彬这些年轻人都还要灵活。
牛年的身影像只灵巧的老狸猫一样滑了出去,迅速隐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然而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牛年就有些焦急地直接从正门推门而出,脚步急促,几乎是朝着吉普车小跑而来。
“怎么回事?”曲浩见状,心头一紧,不等牛年完全跑近就摇下车窗低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什么情况?”
牛年三两步冲到车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来,气息微促,语速很快:“别问了,赶紧!陈大,祁升那小子出事了!人晕死在床上了,满屋子酒气混着呕吐物的味儿,我叫了他几声,拍他脸都没反应,摸了下脖子,还有脉搏,但很弱,脸色也难看得很,我怀疑是急性酒精中毒,或者别的什么!”
“什么?!”曲浩吃了一惊,“酒精中毒?这……”
陈彬眉头瞬间锁紧,当机立断:“还叫什么救护车?耽误时间!赶紧把人弄出来,我们直接送医院,最快!”
“明白!”牛年一点头,推开车门又跳了下去。
陈彬和曲浩也立刻下车。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烟蒂满地,但痕迹非常新鲜。
牛年脚步不停,径直冲上二楼,陈彬和曲浩紧随其后。
二楼的主卧室房门虚掩着,牛年一把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更加不堪入目。
房间很大,装修堪称豪华,铺着地毯,但此刻地毯上污秽一片,尽是新鲜的呕吐物的痕迹。
大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同样沾满了污物。
祁升就仰面躺在这片狼藉之中,只穿着一条短裤,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沾着已经干涸的呕吐物。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臭和酸腐气。
“快!”
陈彬低喝一声,伸手探了探祁升的颈动脉,脉搏确实微弱而快速,皮肤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