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语气幽幽,
“为什么南滨分局的福利待遇,比咱们市局好这么多?三天两头发东西。”
陈彬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人家分局领导会来事呗!哪像咱们市局,抠抠搜搜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伍静在一旁抿着嘴笑,没搭腔。
说话间,祁母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晚上九点半才开饭,在普通人家看来或许奇怪,但在警察家庭,这太正常不过。
做警察的,饭点不固定是常态,能有顿热乎晚饭吃,已属不易。
伍静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祁家吃饭了。
从进门换鞋的熟稔,到主动帮着祁母拿碗筷、盛饭,动作自然流畅。
陈彬和牛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意味:啧啧,这情况,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饭菜很家常,但热气腾腾,滋味十足。
祁母厨艺了得,辣椒炒肉色泽诱人,清炒时蔬碧绿爽口,一大盆番茄鸡蛋汤更是让人食欲大开。
奔波查案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这顿简单的家常饭驱散了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陈彬摸着吃得溜圆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顺手拿起一根牙签。
“对了,大春,今天过来,蹭饭是主要,顺便也想跟你打听个人。你听没听说过你老家那有没有谁家有人得了尿毒症,挺严重,可能需要换肾的?”
“尿毒症?”
祁大春闻言,眉头一蹙,“你问这个干嘛?跟你们手上的案子有关?”
作为从读警校起就与陈彬搭档,可以说互相都清楚撅起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陈彬这么一问,多半是查案子。
他虽然不清楚陈彬具体在查什么,但敏感地意识到这可能牵扯到祁升,甚至可能和自己那个堂叔祁峥有关。
作为亲属,他需要避嫌。
陈彬也没瞒他,但也没说透,只是点点头:“嗯,案子上的事,有条线索可能往这边走。”
他相信祁大春的纪律性,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
祁大春明白了,不再追问具体案情。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爸,”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祁父,
“你听没听说过,咱村或者附近,有谁家孩子得了尿毒症的?挺严重那种。”
祁父原本乐呵呵地看着电视新闻,听到儿子问话,扭过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哦了一声,拍了下大腿:
“你说这个啊!有!怎么没有!你小爷爷那边的,算起来跟你还是同辈,叫祁明!那孩子,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当年你小叔进了光明棉纺厂,之后让他继业,在维修车间当机修工,技术听说挺好。
前两年还说谈了个厂里的姑娘,模样俊,人也勤快,都快谈婚论嫁了……唉,谁能想到,天降横祸啊!
就去年,查出来得了那个什么……尿毒症!
听说两个肾都不行了,得要换肾。
那得花多少钱啊!他们家条件也就一般,为了治病,家底都掏空了,对象家里好像也帮衬了不少,但那病是个无底洞啊……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唉。”
陈彬和牛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祁明,棉纺厂机修工,尿毒症,需要换肾……这些信息,和张志亮供述中曾欣那个未婚夫的情况,高度吻合。
“祁叔,”陈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慎重地问,“那您知道,这个祁明,现在人在哪儿吗?在哪家医院?”
祁父肯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