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那个硫铁矿的厂长钱货两空,气得据说吐了血,还私下里发悬赏,要找人做了耿何。
耿何吓坏了,为了躲风头,就把剩下的17吨黑索金,偷偷运回了他叔叔,也就是耿金秋在石塘镇的那个老仓库里藏着。
这一躲……就差不多躲了一年。”
“后来,可能是觉得风头过了,或者……也可能是钱花得差不多了,”
李文继续道,
“耿何又打起了剩下那17吨黑索金的主意。
但这回他不敢像上次那样乱卖了。
他找到了我堂哥李祥,想让李祥帮忙,从工厂或者别的渠道,搞到合法的证明文件,比如什么生产许可、销售许可之类的。
可我哥他就是一个仓库干事,哪有那么大本事?
找了一圈人,也办不下来。”
陈彬插问:“所以,你们就想了别的歪门邪道?”
李文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是我哥……李祥他想了个办法。
他让耿何以他那个邵城经济信息中心的名义,虽然耿何那时候已经停薪留职了,但好像还有些关系能用,给邵城市的化轻总公司下面的民爆公司,打了一份报告,说是要处理一批积压的废旧爆炸物。
也不知道耿何走了什么门路,反正那份报告,市化轻公司那边居然给签字盖章了。”
“然后,耿何就拿着这份报告,找到了我。
我……我那时候在造纸厂供销科,也算懂点这些程序上的东西。
我一看他那报告就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真正的‘生产许可证’、‘储存证’、‘运输证’、‘购买证’、‘销售证’、‘使用证’……
他一个都拿不出来!
纯粹是糊弄鬼的。
可我哥李祥在旁边一直鼓动,说没事,有报告就行,出不了岔子。
耿何也……也确实有魄力,
他直接拿了十万块钱现金,摆在我家桌子上。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又想着我爹是厂长,在县里也算有点面子,就算出了事也能兜着点……
就,就答应了。
帮他们牵线,介绍了我老家水寨镇那个水库工程的负责人。
后来,耿何把原先那17吨黑索金里的7吨,卖给了那个水库工程。
事情居然……居然真办成了,钱也分到了。
我看着来钱这么快,心就更热了,就把家里攒的,加上借的,凑了五十万,也投了进去,想合伙把剩下的那十吨也给卖掉,赚笔大的。”
陈彬心中冷笑,利令智昏,正是如此。
“你们怎么找的买家?那十吨黑索金,又怎么从耿金秋的仓库,弄到邵城市里,最后在南湖路那里加工、出事的?”
“买家……是耿何让他那个在银行上班的女朋友,柳丽平找的。”
李文道,
“柳丽平利用职务便利,从银行的客户名单里,找那些开矿的、搞工程的,打听谁需要炸药。
没多久,还真让她找到一家有意向的矿场。
不过人家不要原材料,要加工好的,颗粒更细、威力更大的。”
“所以,你们就决定在邵城加工?”陈彬问。
“嗯。
耿何给了耿金秋一笔钱,让他在银行附近,也就是南湖路那片,分别买下和租下了两间民房。
一间用来当加工黑索金的小作坊,另一间,就给我们几个人轮流过去盯着的时候休息、住。
然后,从这个月初开始,我们就陆陆续续,晚上偷偷用卡车,把存在耿金秋石塘镇仓库里的那十吨黑索金,一点一点运到邵城那个作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