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过去吃饭,就是……就是听说龚安萱每个周六晚上会带她学生在那家餐馆帮工,想……想故意为难她一下,出口气。
警察同志,您是不知道,我都那么拉下脸,放下身段去追求她了,车接车送,送花送东西,好话说了几箩筐,没想到她一点面子都不给,次次让我下不来台。
我……我就是心里憋着气,想找点不痛快……”
他偷眼看了看陈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连忙举起手发誓: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为难一下她,没想真干什么!
可……可那时候真喝多了,酒劲一上来,我就……我就摸了那个小女生的手一下,真的就一下!
没想到龚安萱那娘们儿反应那么大,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当时我朋友都在旁边看着呢,我……我这脸往哪搁?”
朱大力说着,脸上又浮现出当时被羞辱的恼火,
“我当时气不过,就想……”
“就想怎么样?还想动手打女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朱大力连连摆手,额头冒汗,
“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还没怎么着呢,就被我朋友和餐馆管事的给拉住了,硬把我架出去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朋友把我架上车,开到半路,被冷风一吹,我酒醒了一点,想着自己今天这事儿是做得有点过分,不地道。
而且……而且我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龚安萱,就想着……偷摸着折返回去,找个机会,私下里再跟她聊聊,把话说清楚,道个歉什么的……”
陈彬紧紧盯着他:“然后呢?你回去了?”
“回去了。”
朱大力点头,
“但我没进餐馆,就在马路对面找了个暗处猫着。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龚安萱带着她那个学生从餐馆后门出来了。
她们站在路边,好像是在等车。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她们就上去了。”
“那辆车去哪了?车牌号多少?你看清了吗?”
朱大力努力回忆着,眉头皱成了疙瘩:“最后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
因为我本来就喝了酒,头还晕着,开车跟着那辆出租车,跟了没两条街,脑子就迷糊了,一个没留神,追尾了前面一辆拉砖的拖拉机。
后来……后来就被赶来的交警处理了。
警察同志,您不信可以去交警队问,我车头都撞瘪了,这两天没出工,就是在等修车呢。”
“车牌号呢?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你看清了吗?”
“车牌号……”
朱大力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警察同志,您要这么问,我……我好像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陈彬和刚走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的祁大春同时精神一振。
朱大力解释道:
“警察同志,您可能不清楚我们这行。
我们这种开出租的,想上路拉活,得办证,得挂靠公司或者老板。
车牌都是老板或者公司统一去车管所办的,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显得正规,车牌号一般都是连号的,而且格式基本一样。
比如我那辆,车牌是南by01179。
字母开头,后面跟数字,基本都是这个格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但是……那天晚上龚安萱她们上的那辆车,车牌号……好像有点怪。
我记得开头是‘南b’,这没错,但后面……好像开头是数字‘8’,不是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