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深山冬夜】

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地窖。

    四面都是厚实的夯土墙,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昏黄摇曳的灯泡。

    为什么确定是地下室?

    因为她抬头看到了天花板——确切说,是头顶上方大约三米处,一块厚重的、带着缝隙的木板,那应该是一扇门,通往上面的门。

    门板紧闭着,一把沉重的铁锁挂在外面门栓上的影子,透过木板缝隙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以及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用的是林乡土话。

    龚安萱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她老家是林乡的,对这种口音很熟悉。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带着抱怨:“大海哥,联系好买家了嘛?这都关了几天了,别捂坏了卖不上价。”

    另一个更粗哑、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司机的嗓音!

    龚安萱身体一僵。

    “你急什么?又想拿着钱去赌?

    活该你做我们这行的,老婆还能带着孩子跑掉。

    要不是你那天又他妈的跑去赌场,输红了眼,我至于一个人去进货吗?

    那妞差点坏了事!

    现在车撞了,老六说了,伤到发动机了,还得再修两天。

    等车修好了,路探明白了,再出手。

    这两个货成色好,尤其是那个当老师的,读过书的,能卖上价,不能急。”

    “是是是,大海哥说的是……我这不是手头紧嘛……”先前那个声音讪讪道。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龚安萱的心脏狂跳起来,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车坏了,在修!

    那就证明,她们还没有被运走!

    估摸着还在南元附近!

    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逃跑!

    这个念头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旁边不远处,那个一直蜷缩在阴影里、伤痕累累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低哑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死水般的麻木:

    “别想着跑了,没机会的。我们现在是在山里,具体哪个山不知道,但肯定离公路很远。我……就是先例。”

    龚安萱和张悦都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

    她脸上带着淤青,手臂上还有鞭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点昏黄的光。

    “想着逃跑,结果被抓了回来,打成这样。”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是谁……”龚安萱看着她身上的伤,心中一凛。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打断她,目光落在龚安萱脸上,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张悦,

    “你是老师吧?这是你学生?你要好好谢谢你学生。你被那畜牲用扳手敲了后脑,昏迷了两天,要不是她一直坚持给你喂水,用衣服蘸着水润你的嘴唇,你根本醒不过来。这里,没人会管你死活,都自顾不暇。”

    龚安萱闻言,心头猛地一酸,看向怀里的张悦。

    张悦仰着小脸,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努力对她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谢谢……”龚安萱的声音哽咽了,她将张悦搂得更紧了些。

    张悦摇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怀里——那件沾满污渍的校服内袋里,掏出一小块东西。

    那是一块已经发黑发硬、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馒头,沾满了灰尘。

    “老师,你昏迷两天了,什么都没吃,快吃点吧。”

    张悦将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递到龚安萱嘴边。

    龚安萱的胃部因为饥饿而剧烈抽搐,但她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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