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认识了一个外校的中文系老乡,叫康哲,来自湘西某个少数民族自治州下辖的宁远县。
起初,曹建军对这个沉默寡言、性格有些怯懦的同乡印象不深。
直到曹建军为了自己那篇关键的论文,需要频繁前往康哲所在的大学查阅一些特定资料,两人才逐渐熟络起来。
通过康哲,曹建军又认识了一个人,名叫吴绍凡。
此人是康哲的高中同学,家境优渥。
在康哲家乡那种教育资源相对匮乏的地方,有些重点中学会四处寻找像康哲这样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苗子,以提供各种条件为代价,邀请他们寄读或是其他名义就读本校,以提高本校的升学率。
康哲便是因此去了自治州首府,乾州市最好的中学,和吴绍凡成了同学。
吴绍凡学习成绩平平,他能考上首都的好大学,据康哲隐晦透露,是因为他家里有办法,顶替了别人的名额。
而这个吴绍凡,是个典型的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
在高中时或许还收敛些,到了大学,脱离了父母的直接管束,更是变本加厉。
不知出于何种扭曲心理,他将康哲这个老实巴交的老乡兼同学,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取乐甚至羞辱的对象。
如果陈彬在场的话,是能看出这个吴绍凡骨子里是个及其自卑,但不自知的人。
吴绍凡家或许在乾州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家庭,但在燕京,吴绍凡家的这点底子就不够看了,特别是在燕京的高校。
这种巨大的落差,是促使吴绍凡生成这种扭曲心理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这些不是重点。
而是,曹建军他骨子里有股侠气,最看不得这种欺软怕硬的事。
一次在图书馆,吴绍凡又当众对康哲呼来喝去、极尽嘲讽,曹建军忍不住挺身而出,替康哲说了几句公道话,让吴绍凡在众人面前大大地丢了面子。
曹建军以为这只是大学生之间一次寻常的口角,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他低估了吴绍凡这类人的狭隘、记仇和能量。
吴绍凡在学校里攀附上了一个本地的子弟,得知曹建军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正在呕心沥血准备一篇重要的课题论文。
一个阴毒的念头产生了。
在那位子弟的授意或纵容下,吴绍凡伙同他人,精心设计,利用曹建军对康哲的信任和一次疏忽,竟然将曹建军耗时近一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论文核心资料和数据盗走,并迅速改头换面,以他人的名义抢先发表。
学历只能过滤学渣,无法过滤人渣。
学历高的人渣和学历低的人渣不是一种渣。
学历低的人渣可能上来,你瞅啥?然后就对你动手了。
学历高的人渣可能就把你骗的倾家荡产了,也许还冲你咪咪笑。
学术成果被明目张胆地窃取,申诉无门,理想的阶梯在即将登顶时被人一脚踹断……这记重创,几乎击垮了曹建军。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
吴绍凡见那名子弟心满意足,于是又借机向对方借了点人手,将孤立无援的曹建军堵在僻静处,狠狠殴打了一顿,既是报复,也是进一步的威慑和羞辱。
接二连三的无妄之灾,让曹建军身心俱疲,心灰意冷。
但这一切也不足以击垮曹建军,但完全可以称之为曹建军自杀的导火索。
曹建军原本想借着暑假回家的机会,暂时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环境,回到熟悉的南元。
可他万万没想到,吴绍凡的恶意和逼迫,竟然如影随形。
此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联系上了南元本地的一伙地痞流氓,继续对曹建军进行骚扰、恐吓,甚至在他回家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