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间。
三人迅速下楼,上了田国荣那辆警用吉普。
田国荣发动汽车,快速驶出岳山分局大院,汇入上午的车流。
一月九日,上午八点半,洋湖公园正门。
公园门口略显冷清,冬日的清晨,游人稀少。
几辆警车和摩托车停在一旁,穿着不同制服的身影聚集在一起。
六大队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和一名穿着交警制服的年轻警员,围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旧棉袄、看起来有些瑟缩的年轻小伙子说着什么。
看到田国荣的车驶来,汪海超等人立刻挥手示意。
车刚停稳,陈彬、田国荣、祁大春就跳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汪哥,具体情况怎么样?”
陈彬直奔主题,目光扫过那名陌生的交警和那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小伙子。
汪海超立刻介绍:
“陈队,田队,这位是岳山交警大队的曹振宇同志,就是他找到的这位目击者。这位是吕钧,是前面那个公共厕所的收费员。”
曹振宇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姿挺拔,他立正,向陈彬敬了个礼:“陈队,你好!久仰大名!你之前在省厅表彰大会拿一等功的时候,我正好负责外围交通保障,见过您!”
陈彬和他握了握手,客气道:“曹振宇同志你好,辛苦了。”
简单寒暄后,陈彬将目光转向那个名叫吕钧的年轻收费员。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瘦削,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
“吕钧同志,别紧张。我们是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你认识梅伟业?”
吕钧点了点头:“认、认识。他经常开着那辆灰色的小面包车,在附近拉活。我在这看厕所,他有时候来上厕所,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主要拉什么货?”陈彬问。
“拉煤。从煤站拉蜂窝煤,送到附近的一些单位和住户家里。”吕钧回答。
“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就是……前天晚上。”
吕钧回忆了一下,
“大概六点半左右,天都黑了。
我给厕所锁门准备下班,他开车过来,把我喊住了,说尿急,要上厕所。
我就给他开了门。”
陈彬心中一动,案发是下午五点半左右,如果丁家兄弟作案后与梅伟业汇合,六点半出现在这里,时间上是吻合的。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丁家四兄弟的照片,指着丁旻的照片,再次确认道:
“你看清楚,当时车上下来几个人?除了梅伟业,确定只有这三个人?”
他依次指着丁浩、丁泽、丁寅的照片。
吕钧凑近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很肯定地点头:
“有!就是他们三个!
算上开车的梅伟业,一共四个人,都上了厕所。
我记得清楚,因为他们四个人,我收了四份钱,一毛钱一个人,一共四毛,我都记在本子上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给陈彬看。
陈彬接过笔记本,只见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些日期和金额,其中一月七日晚上那一栏,确实写着“四人,四角”。
陈彬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吕钧一眼:“这你都记着?做事很认真啊。”
吕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习、习惯了。公家的东西,进出都得有数。”
陈彬将笔记本递还给他,继续问:“你知道梅伟业住在哪里吗?或者,你看到他开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吕钧摇了摇头:“具体住哪里我不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