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
确认完毕,陈世显看向翁鸿振:
“小翁,我们按流程,先开三腔,复核死因、死亡时间等关键信息,与你之前的报告进行比对验证。你做好准备。”
“明,明白,师爷。”翁鸿振深吸一口气。
陈世显的手法稳健、精准,看似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带着丝丝从容不迫。
梁岳在一旁默契配合,递送器械,清理视野,动作干净利落。
他一边操作,一边不忘提点自己的徒弟:
“嗯,上次看你缝合的伤口,针法有进步,但还不够精细,得多练。
下刀也要更稳,别以为我们是法医,就不是医生了,这些功夫就不要注意了。
有些人生前爱漂亮,你弄得乱七八糟,家属看了心里多难受?
我早就跟你说过,刀法不好就去练,手不稳就去练打结。”
“是,是,师父,我记住了。”
翁鸿振连连点头,额头冒汗。
被师父当面指正固然尴尬,但总好过被师爷看出大问题。
开三腔复核,主要是为了验证翁鸿振之前的结论是否准确,相当于数学的验算,速度比首次全面解剖要快。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世显放下了手中的镊子,摘下手套,走到盥洗池边仔细清洗双手,又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翁,”
陈世显转过身,看向紧张的徒孙,
“于溪的尸检报告,基础部分做得不错,死因判断、死亡时间窗口等都没有问题。你的基本功是扎实的。”
翁鸿振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师爷肯定!”
一直在旁记录的陈彬,此时却微微蹙眉。
他放下录像机,上前一步:
“陈老,除了复核确认,您……有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陈世显看向陈彬,理解他破案心切,但法医工作讲究实事求是。
他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
“小陈,一般来说,法医开三腔,首要目的是确定根本死因。
既然小翁之前的判断准确无误,死因明确,那么在常规解剖层面,除非前次检查有重大疏漏,否则很难在已经确认的结论上,再发现颠覆性的新证据。”
陈彬的心微微一沉。
一旁的梁岳看到陈彬略显失望的神情,笑了笑,开口道:
“陈队,别急。陈老说的,是一般情况下的常规解剖。但陈老,可不是一般的法医。”
陈世显也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因为久站而有些酸软的腰,示意翁鸿振再给他拿一副新的手套。
“小陈,开三腔看内脏,主要是看结果,人是怎么死的。
但要了解死者死前经历了什么,更多的,要看体表的伤痕,以及伤痕与现场环境、其他物证的关联。”
这下轮到翁鸿振有些不淡定了,他迟疑道:
“师爷,这个……我不是没想做更细致的伤痕检验和重建,可是……尸体烧毁得太严重了,体表皮肤碳化、挛缩、破损,很多特征都消失了,很难判断原始伤形态……”
陈世显已经戴好了新手套,重新站到解剖台前。
拿起一把精巧的刮匙和镊子,开始细致地清理于溪遗体背部一片严重碳化区域的表面焦痂和污物。
“小翁,你该多看看我以前做的一些案例分析,特别是关于火灾、高腐、白骨化等疑难尸检的案例。
残,是残了点。但再严重的损毁,只要骨骼还在,深层组织还有残留,结合现场情况、受力分析、生活反应特征,总能还原出一些东西。
法医的眼睛,不能只看到【没了什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