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只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
他走到二号窗口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和一张身份证,递了进去。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接过存折和身份证,低头核对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男子一眼,似乎说了句什么,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从窗口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点验了两遍,连同存折和身份证一起递了出来。
男子接过钞票,没有当场清点,直接塞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里,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储蓄所。
从进来到离开,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袁杰盯着屏幕,将那段画面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对身后的警员说道:
“把这段录像拷贝一份,带回局里。另外,把昨天下午二号窗口的工作人员找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她。”
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了。
袁杰站在监视器前,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那个已经定格的模糊身影上。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男子在接过钞票后,塞进夹克内侧口袋的动作非常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犹豫或摸索,说明他很熟悉这件夹克的口袋位置,这件衣服应该是他常穿的,而不是为了作案临时换上的伪装。
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往往就是这种细节,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突破口。
袁杰站在储蓄所大厅里,等了一会儿,昨天下午在二号窗口值班的柜员被找来了。
袁杰直接拿出张广顺和文杉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周女士,请你仔细看一下,昨天下午来取钱的那个人,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或者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不像?”
周柜员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她先是盯着张广顺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又拿起文杉的照片,皱着眉头认真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昨天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太严实了,我确实没看清他的全脸。
但是……这个人的眼睛和眉毛,跟昨天那个人有点像。
尤其是眉骨比较高,眼睛有点往里凹,看人的时候有一种……
怎么说呢,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昨天那个人递存折给我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他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印象比较深。”
袁杰的心里微微一动,继续问道:“除了眼神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让你觉得可疑的地方?比如说话的声音、口音、或者手上的特征什么的?”
周柜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就说了两个字——‘取钱’。手的话……我没特别注意,但他递存折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疤,不算太长,我看的时候,他还刻意的遮了一下。”
袁杰在笔记本上记下:“谢谢你,周女士。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周柜员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袁杰站在原地,将两张照片收回信封里,目光望向储蓄所门外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广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后的警员说道:“走,再去火车站看看。文杉的嫌疑,又重了一分。”
麓山火车站的售票厅不大,十几个人工窗口一字排开,窗口上方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几趟列车的车次、时间和余票信息,红底黄字,在午后略显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不是春运也不是节假日,排队买票的人不算多,但每个窗口前都陆陆续续有人站着。
袁杰走到三号窗口前,窗口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