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很记仇,撅撅嘴唇咕哝:“你给我取外号。”
陈元青咯咯笑,“那是昵称。”
她说:“我不喜欢。”
陈元青答得极快:“那我不叫。你不让我叫,我就不叫,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程雪听得耳热,随手将旁边一个纸团掷过去,掷到他宽阔的肩膀,想要他闭嘴。
陈元青躲也没躲,明朗地笑起来,乖巧接下。一脸顺从相。
他们没有熟到这种地步。江程雪扔过去就后悔了。可是陈元青一点不在意。
仿佛她要他去犯错,他也肯。
江程雪拿他没法,只好低下眼摩挲被子的布料。
病房有一两分钟的静默。
却不尴尬。
陈元青终于认真一些,“你为什么问维冬有没有情人?为你姐姐问?”
江程雪:“当然。”
陈元青似乎疑惑:“可是很不用。”
他们这桩婚姻是联姻,默认不干涉对方感情,先不说维冬从未拍拖,也不曾对什么女生感兴趣,感情全然空白,床伴更是没有,江程雪作为小妹这样问,其实不妥。
但从事实层面来说,她或许并没有错。而是被人蒙在鼓里。
陈元青有一份猜测:“你……认为他们相爱?”
江程雪却觉得他问得奇怪:“不相爱为什么结婚?”
姐姐提起姐夫的时候,是她没见过的神态,总有一份卑微在,他的事永远排在她前面。
好像没了自我,在爱情里低到了尘埃。
江程雪不清楚姐姐知不知道纪维冬对婚姻的态度。纪维冬这张脸,这样的气度,在名利场少有人比肩,即便不给名分只做情人,怕也有大把人愿意跟。
她担心纪维冬是玩咖。
不是不爱。
是爱得不唯一。
陈元青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江家将这个小女儿保护得极好。更有一份不染世事的纯真。相信绝对的真善美。
不得不说,江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姐妹俩一动一静,不管同谁,都有搭配的办法。
江程雪怕是还不知道,维冬和江从筠这桩婚姻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说,他可以告诉她真相。
但他不能越界。
所以他选择缄默。
江程雪追问:“所以他有吗?”
陈元青冲她笑笑:“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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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太阳总是烈烈的,从万般白的云丝上投下来,要照到人身上,滚烫的,却又被高楼挡住了,只剩下一重重楼影,路上没行人,全是一辆接一辆的车。
江程雪的微信最终被陈元青加到了。
但不管他怎么邀请,晚上的剧院江程雪就是没去。
出院那天,纪维冬安排好了人。
江程雪也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她的据理力争终是给妈妈的公司延长了一段时间的寿命。
她才肯和父亲说话。
江景明低了两分头,对小女儿还是宠溺,问:“身体好些了吗?”
江程雪嗓音瓮瓮的:“能出院自然好了。”
江景明又问:“有人来接你?”
江程雪答:“姐夫安排的车。”
江景明嗯了声:“蛮好。”
住院这段时间,江程雪浏览了不少关于香港的推送消息,同父亲说:“你不是嫌我不懂事,什么都不学,不知道以后做什么。”
“我想在香港学时装。”
江景明哼了一声:“你是想黏着你姐姐吧。”
江程雪听得不舒服:“爸爸,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