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自己只想他。
曾被强行劈成两半的记忆正在相融,大部分时间会和阿福同时出现的别人的身影,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变得清晰。
其中两人就在我面前,我的目光稍稍触碰到投影中他们的脸,便会受惊似的飞快移开,然后再回来,再移开。
我最多的注意只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看起来和记忆里没多大区别,但下巴上不知何时多了不少胡茬,精神似乎也不太好。
我望着他发起了呆,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按上左手背的血色印痕,指甲抠进肉里亦不自知。
布鲁西观察了一番我的表情,暗地里松了口气。
“得照顾孩子的肠胃,我们要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可以准备,但他们不一定爱吃。”
“说这么多之前先真的做出来吧……”
虽然成果不佳,但他们格外努力,并且丝毫没打算要放弃。
“……”
“为什么?”
听见我莫名其妙的发问,布鲁西欣慰地抱住我:“我们是家人啊。”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慈爱,他投来的诡异眼神让我僵住,从远处转接而来的对话仿佛也烫到了我,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极其的不适,强烈的不安,我应付不来这种像是被几双手高高托起的感觉。
我以前只知道,大人会虐待我,漠视我,利用我,可这里的大人明明更强、更壮,他们却好像并没有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的意思。
“家人”对我而已,比陌生人更危险。
我是他们的“家人”?
我怎么都找不到这句话真正的用意,因此,必须更加谨慎。
“以后我们不用天天小甜饼,可以挑着点菜了!”
布鲁西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迅速欢喜迅速失落:“不过能挑的味道都半斤八两……”
我还是觉得无所谓,他们至少进步到想办法把东西煮熟了。
不过……稍稍挑剔一下,大概也不会有事吧?
我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大人们难以琢磨的底线方向戳了戳。
没戳到底,四处观望没发现问题,再戳深一点点。
每次一点加一点,润物细无声。
等到我的放松程度越发加深,已然可以和布鲁西一起,对煮泡面的软硬挑三拣四的时候,时间总共只过了一周。
快得不可思议,但我真没注意到。
再突飞猛进到得寸进尺,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从前几天晚上,我突然开始失眠。
每天,我很早就会躺下,把自己瘫平,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弹,直到片刻后很快睡着。
我的床上挤满了陆陆续续从门口收集来的神秘礼物,包括但不限于做工精致的小熊玩偶,满满一盒子蝙蝠小发卡,不知道谁丢进来的黑色银行卡。
据捡到它们的布鲁西说,这些全是来自上天的馈赠。
我把能摆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全塞在床头,黑卡和一早就有的羁绊卡牌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的睡眠质量都很好。
如今礼物们都好好的,所以我的失眠与它们无关。
自打我带着混乱的记忆苏醒过来,每到深夜,就有一个神秘人悄然推开门,守在频繁做噩梦的我床边。
我的意识偶尔半醒,记住了他粗糙的手指,掌心硬邦邦的茧,不经意间突然坎坷的呼吸。
哪怕后来我不做噩梦了,他每晚都会悄悄来看我一眼,坐一会儿再无声离开。
但前天晚上他没来,我睁着眼睛等了他通宵,第二天他还是没来,我坐在床上酝酿情绪,终于到了第三天——
没来!
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