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你不该否认的,没有人能比他更好了。
不止他一个,还有更多愚蠢的蝙蝠侠,会带着他们专属的无私来爱你。
你真的需要家人、同伴、爱吗?
——没得到前,我不需要,得到后,他们就是我的了,我不允许他们离开。
你真的决定如果要为他、他们报仇,哪怕失去最珍惜,最不容他人觊觎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那一刻,或许我的确这么想过。在死亡真正来临前,谁知道呢?别对我心怀期待,我自私的本性永远不会变。
没机会后悔了,也没必要哀叹你一去不复返的形象了,你会保护他们,不留下任何隐患,对吗?
——是的,当然。
“爸爸。”
我轻而又轻地依偎向他,注意不压到他的臂膀,只在床边找到一个勉强能供我侧身躺下的位置。
微抬的左臂落得更轻,将被角往他有些没被盖住的右肩上扯了扯,我把头靠在他的耳边:“能把你的宝具借我用一用吗?”
爸爸的呼吸声微重,但他依然没有醒来。
他背着横眉怒视的蝙蝠们,偷偷许诺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出于任何原因借用他的宝具,他没有骗我。
我与他相握的掌心间,多出了一柄看似普通的手。枪。
他的宝具拥有对恶属性敌人高概率即死的特性,在全员善属性的迦勒底,似乎派不上用场。
不,可以用上的。虽然我刚刚才知道。
我以不惊动他的动作把枪取走,缓步走向门外。
不知何时,我停下来了,但我自己并没有发现。
我以为我仍在朝目标坚定不移地走去,中途不可能停下,是啊,敌人已经改头换面混进己方大本营了,怎么可能停下?
“……”
是太冷了吗?我的肩膀不停地在抖,抿紧的双唇也在颤抖。
怨恨与痛苦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从我填满血腥 味的口腔滑进咽喉,侵蚀肺腑,心口之下的某个位置剧痛难忍。
但是不行啊。
我不能容忍一分不稳定因素留在迦勒底,这是我的世界,这里有我的家人。
我不能——
“撒……拉……”
猝然间,我顿住。
爸爸不自觉地呼唤了我。
他可能潜意识察觉到我就在旁边,舍不得我离开。
“……”
“我来陪你,爸爸。”
枪从我的手里消失,我面无表情擦干大颗大颗脱眶落下的眼泪,笑着回到老地方,躺在爸爸身边,用手臂环抱住他。
奶奶,能听到的话,让我也做一个美梦吧。
我想回到那一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一幕。
【我想,这是主办方准备的惊喜礼物?很高兴今年的固定表演能多出点新意,难道接下来……】
有着俊美面庞的年轻人轻轻鼓掌,嘴角带着轻佻却不惹人厌烦的笑意。
他朝我望来,湛蓝的眼眸映入我憔悴而又写满迷茫的脸,他的停顿存在刻意的因素,但至少有一部分,他的诧异与担忧,的确是只为我而来:
【你是谁?】
我真想杀了你,布鲁斯。
布鲁斯,布鲁斯……
我想亲手杀了你,我真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