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公平,残影提姆为了重得安宁,牺牲实在颇大,但经过诚意满满的协商,姑且算是成交了。
大赚一笔的老板心情美妙,邀请他别急着走,干脆和自己一起把模型拼完。
“有备无患啦,平时摆着当装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派上用场了呢?”
她毫无芥蒂地抓起他冷如尸体的手。
提姆这时想,他可能确实怀揣着那么一点目的性。
从达米安的外套,到滑稽的麋鹿帽子,再到某些杰森“红隼提米鸭子”的喧闹,不过是区区一道生无可恋的残影,竟然还贪恋着温暖。
以及,鉴于他也算是他们声讨的“怪叫海鸥”,从根子里就腐烂的东西,在与火光挨得极近的某一刻,忽然滋生出某种扭曲的嫉妒心,也很合理。
他反手将提摩西·德雷克的罗宾的手腕抓紧。
少女并不惊讶。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罗宾,我不会再给自己找一个蝙蝠侠,但在特殊地点特殊情况,还是可以给全世界最好的提摩西·德雷克当当小帮手的。”
她轻轻蹬腿,斜坐在桌边,隔着一大块模型,笑嘻嘻地倚向他:“唔哼,比如——不干好事的提姆的共犯,我们悄悄地,专做我哥不许我干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不干好事的提姆低声笑了。
“不错。”
虽然不久后就会有一个同位体暴跳如雷找他拼命。
但他都死了,他还会在乎这些?
残影提姆心情愉快, 自他坠入黑暗以来,从未如此期待起天亮之后的情景。
天亮了。
迦勒底内会议在大早上紧急召开,只因某人刚从噩梦惊醒,便毫不犹豫召集了御主和所有成年从者。
布鲁斯面色惨淡,眼球布满血丝,浑身被冷汗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狼狈。
他顾不上向加入不久的新人解释自己的形象问题,踉踉跄跄闯进会议室时,撒拉和大多数人已经提前到了。
御主的左边坐着神色肃然的b,她在右手边留了一个空座,似是又一次暗示,布鲁斯却只匆匆扫去一眼,下一刻便移开目光,近乎仓促地坐到她的对面。
这个位置只会带来更加可怖的压力,可他无从选择。
“我要坦白。”
他的口中仿佛含着一块烙铁,吐字艰难,同时伴随钻心剜骨的剧痛。
“我又恢复了一段记忆,根据,这次的,线索,我几乎可以肯定……”
——我就是狂笑蝙蝠侠。
话还不能说满,也就是90以上的概率。
——我对我的“计划”一无所知,并且无法保证之后我是否能够维持清醒,你们需要针对我的情况做好防备,我无条件配合你们给出的任何处置方案!
无论是关押,监控,还是……自我了断!
布鲁斯依旧无法与“梦”中的“自己”共情,可他将“自己”的遭遇看在眼里,这可怖的发展已然超出了二十二岁的布鲁斯·韦恩的认知,他就像预感到小丑彻底失控时的“自己”那样焦虑惶恐。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悬而不落的“未知”。他刚醒来就快要崩溃了,痛苦地抱住头,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终结。
但是,他的性命并不能由自己掌控,必须先交给可以信任的人来审判。
布鲁斯浑浑噩噩:“我是……”
“没有实证只有推测,你单方面觉得你是谁不重要。好了布鲁斯,你先坐着吧,借这个机会,先让我介绍一个人。”
是撒拉的声音。
她的话音挟着轻快的笑意:“除了新来的杰森哥哥们、佩珀姐姐,其实大家都见过他的影子,基本上猜得出他的来历,繁琐的部分我就跳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