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其中一罐饮料连同这句话一块递给了他,他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甚至都没看我一眼。「钱改天还你。」他拉开拉环,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默默打开了自己的橙汁。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的小插曲。
当然,除了靳禾。她现在正忙着用着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暖气仍在低声运作,房间静得只听得见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
我倚在椅背上,默默地看着她。此刻的她满脸笑意,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
我无奈地摇摇头,默默地喝了一口橙汁。虽然做了心理预期。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连一章没看完。
她无辜地望着我,两根食指不停地敲出混乱的节拍。「呃…太难看了。」
刚入喉的果粒像突然长成一整个柳丁般卡在了喉咙之中。我捂住嘴巴毫不客气地咳了起来。
没想到,那如儿童般天真的面孔下却说出了如同恶魔般的话语。
「你没事吧。那个那个其实还是能看的比如…呃比如…」安枝混乱地比划着看不懂的手势,反而要比卡住喉咙的我先要哭了出来。
卡在喉咙里的果汁被我咳了出来,我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那哪里出了问题呢?」我忽略掉前面的安慰,直逼标靶的中心。
「分镜,画工,台词…」
安枝一边掰手指一边举出例子。毫不客气地将我的缺点一一指出。
虽然看不见,我却万分肯定自己现在的面色一定相当难看。这种如同生吞洋葱的感觉令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誒那好吧。」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安枝默默地叹了口气。
「那我的作废稿应该怎么改呢?」
可能被打击得太过严重,我甚至连敢承认那是我费尽心血的產品的勇气都没有。就像拋弃自己的孩子一般,这么想的话。我或许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家长。
「这个。」有些难从下手之下,安枝没有思路地摩梭着脸颊。「要不先从分镜?或者台词?」
「分镜的话也可以,台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认为对话的本质就是一问一答,虽然这种方式可能显得有些缺乏人情味。但除此之外,我确实不知道还能如何进一步打磨。
「分镜的话,你在需要留下悬念的地方却画出来一副没什么用的图片。还有就是上下转折,有点过于堵塞了,或是过于折跃。」
我同意她的观点,也更加摆正了自己的坐姿。
「台词的话过于尷尬了。我都看不下去。」
我知道,但完全没必要强调这一点。
「那我该怎么办?」
言简意賅。和书上直接给出的数学公式一样,令人头疼。
我摊开双手,请求的话语实在难以啟齿,但出于无奈,我还是投去了我那清澈的目光。
「你看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多看看别人怎么画?」
「话虽这么说不错,但是我已经看过很多了好吧。再说不是你说的要帮我完成愿望的吗?」
「话虽这么说,可我哪能想到你有这么多问题。」
安枝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麵包,一边道。「既然这样,我们先从别的地方下手吧。」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老师也教过,在考场上要先写会的这种之类的道理。可是这未免放弃得有些过于草率了吧。
「那就先解决画工吧。」安枝毫不在意地将麵包一口吞下,嘴里还呢喃着「好吃」这类的话。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