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温书予咬咬牙,拧开酒精瓶盖,对着伤口倒了下去。
酒精冲刷着创面,男人身体猛地绷紧,放在沙发上的手骤然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呼吸变得又重又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温书予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把瓶子摔了。
他强迫自己继续,用棉签蘸着酒精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掉,然后挤出最后一点红霉素软膏,涂在伤口边缘,他不敢涂在伤口里面,怕感染,接着拿起纱布,开始包扎。
他没学过急救,包扎得毫无章法,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腹部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臃肿又难看。
处理完腹部,他又去看男人的左腿。
裤腿剪开,小腿上一道刀伤,比腹部的浅一些,但也够深。他如法炮制,用酒精消毒,涂药膏,然后用纱布裹起来,同样裹得乱七八糟。
全部弄完,温书予已经满头大汗。他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作品”。
男人腹部和腿上两团臃肿的白色纱布,在黑色衣裤的衬托下格外扎眼,而且包扎得毫无技术含量,松紧不一,结也打得难看。
男人低头看了看,沉默了几秒。
然后,很轻的嗤笑了一声。
温书予脸一下子红了。他知道自己包扎得很差,可被当事人这样笑,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对不起……我、我没弄过这个……”
男人没接话。他撑着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眉头拧起,但依然缓慢而坚定地站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低矮的客厅里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温书予得仰着头才能看他。
“你去哪儿?”温书予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着急,“你伤这么重,不能乱动!”
“走。”男人言简意赅,朝着门口挪了一步。
“可外面……”温书予下意识去拦,可伸出去的手又停在半空,不敢碰对方。
他急得眼睛又有点红,“你、你至少等天亮了,伤口不出血了再……”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握住门把手,拧开。
楼道里的黑暗涌进来。
温书予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高,肩膀很宽,可此刻却因为伤而微微佝偻着,站得也并不稳,血也许还没止住,就这样走出去,能去哪?
“你等等!”温书予冲回屋里,从自己睡觉的折叠床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全部的钱。
他数出三张一百的,又犹豫了一下,把剩下两张一百和零钱也拿上,跑回门口,塞进男人手里。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最上面一张五十的,角上还缺了一点。
“我、我只有这些了。”温书予声音很小,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拿去……找个地方住,或者买点药。别、别睡街上。”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
过了很久,久到温书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男人忽然松开了门把手。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3
门缓缓合上,隔断了外面的黑暗。
男人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有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