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虫在床单上蠕动。挪到最后，他的脸离霍南瑾的后背只有几厘米了，他能看到霍南瑾睡衣上的细小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热气。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霍南瑾的后背。
霍南瑾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身，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睡觉。”
温书予把手缩回去，但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了，这次不是碰一下，而是整只手贴在了霍南瑾的后背上。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很安全，像冬天抱着一个暖水袋。
这次霍南瑾没说话。
温书予闭上眼睛，手心贴着霍南瑾的后背，感受着他呼吸时背部微微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山里的风拂过树叶。他听着那个节奏，呼吸慢慢变得和霍南瑾同步了，困意涌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霍南瑾感觉到后背上的那只小手慢慢变重了，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温书予真的睡着了，才慢慢转过身来。
温书予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只有模糊的轮廓。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伸在霍南瑾原来躺的位置，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偶尔发出一声小小的鼾声，像小猫打呼噜。耳朵在枕头上压得歪歪的，尾巴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床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睛，也睡了。
……
第二天早上，温书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霍南瑾身上。
他的头枕着霍南瑾的肩膀，一条腿搭在霍南瑾的腿上，一只手搂着霍南瑾的腰，脸埋在霍南瑾的脖子旁边，睡得像一只八爪鱼。而霍南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臂环在了他的腰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温书予眨眨眼，慢慢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耳朵刷地红了，尾巴在被子底下紧张地卷了卷。
他不敢动，怕把霍南瑾吵醒，但又觉得这个姿势太羞人了，他想偷偷把手和脚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刚把腿从霍南瑾腿上挪开，霍南瑾就动了。
霍南瑾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没睡醒的低沉，“别动。”
温书予立刻不动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能感觉到霍南瑾的呼吸打在他的头顶，热热的，痒痒的，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他自己都觉得太大声了，怕把霍南瑾吵醒。
过了大概五分钟，霍南瑾的呼吸变了节奏，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松开了手臂。
温书予立刻从他怀里弹开，缩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霍南瑾。
“早安。”温书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早。”霍南瑾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温书予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霍南瑾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被子里偷偷笑。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13
接下来几天，温书予慢慢适应了在霍南瑾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霍南瑾会给他做早饭，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煎蛋和牛奶。温书予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