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面,真是差那么点点就被糟蹋了。
说得好像不是他自己似的。
但没成功的确是没成功,而且柏伽翊明显还有用武之地,所以桑绵决定,就先暂时大发慈悲地和他一笔带过此事。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桑绵微微垂眸,作势问道。
柏伽翊脸上完美无缺的礼貌笑容似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当然。”他说,“和上次一样,我想动手很简单,无论周围有再多的人。”
“我坐在这里,应该也算一种诚意。”
桑绵不置可否。
“摆脱顾家后,你打算去哪?”柏伽翊问。
桑绵微微一愣,去哪?
他肯定是直接脱离这个世界的。
但他不能这么说。
桑绵垂下睫羽,眼眶眨着眨着就泛起了红,他轻声软语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思念:“回家。”
“我想回家。”
他本就生了一副不容置疑的美貌,如今显出脆弱柔软的一面,更是美得令人心窒。
泪光恰沾在纤长浓密的鸦羽之上,细碎闪耀如漫天繁星。
“好。”
柏伽翊眸光沉沉,抿唇应道。
“简要概括我的计划,就是,你若想彻底摆脱顾家,那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必须死去。”
“他杀或自杀。”
“总之,必须死……”
十余分钟后,桑绵形容自然地走出了咖啡馆。
仿佛不曾密谋过什么计划。
因怕被发现端倪,77全程没有插话,眼下桑绵重新独身一人,它才疑惑出声:“宿主,你真的相信他吗?”
这家伙显然不是好人。
桑绵也该知道。
“先试试,反正我肯定会留后手的啦。”桑绵语气轻松道。
柏伽翊这一大段计划的理论基础是没有问题的,虽听起来多少有些残忍,但面对更加残忍的魔鬼们,假死确实是唯一的逃离方法。
问题的关键仅是,不能让假死变成了真死。
桑绵正准备去找被他晾了许久的顾青疏,结果低头一看手机信息——
人已经回庄园了。
喵嗷……?
不约会了?
除了心底那股难言的古怪感,总的来说,桑绵是高兴的。
这些见鬼的游乐设施,谁爱玩玩,总之他不奉陪了!
桑绵自己打车回到庄园,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待了许久的顾青疏。
他慵懒地倚着靠背,双臂抱胸,脸色既似寻常又似不善,整个人都显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压迫感。
顾青疏眯起狭长双眸:“绵绵回来了?刚才不止是去了洗手间吧。”
“没有呀。”桑绵无辜歪头眨眼。
“那你说说,哪来的一身陌生香水味?”
顾青疏好整以暇地问道。
桑绵:……
他捏住自己的衣领轻轻一嗅,好像还真有。
顾青疏这什么狗鼻子?!
桑绵倒不是欺软怕硬,只是这毕竟是顾青疏的地盘,他还是很惜命的。
他于是可怜兮兮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