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的年头了。
在墙上还挂着一面镜子,从那个高度根本照不到脸。
奇奇怪怪的摆设显得诡异。
朝雾嗅到一股腐朽、发霉的怪味儿,令人身体不适。
他把饭菜摆在距离床很近的凳子上,“凌叔叔。”
对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听见没。
床单洗得褪色,被套也缝补过多次,但很干净。
屋子里也不脏,凌霄经常打扫。
老家伙上了年纪,又被疾病摧残得面目全非。
他的头发脱落,只剩下潦草的几根在头皮上飘着,轻轻一拽就能扯下来。
他眼窝深陷,显得骨头很突出。
最让人不适的是皮肤上一团团的褐色斑点。
朝雾站起来就要走。
转身听到了本该睡着的人发出“嗬、嗬”的叫声。
仿佛一具要断气的干尸,突然睁大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
朝雾被他吓到,忙不迭往前跑。
凌大志病入膏肓,可回光返照似的变得疯狂。
他力气很大,迅速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与此同时,语调阴恻恻的说:“我、我昨晚听见了!”
农村糙汉捡来的漂亮小老婆14
老家伙情绪激动,缺牙巴的嘴里不停重复这句话。
“听见了,都听见了!”
朝雾呼吸紊乱,本来折腾了一晚,身体还没恢复,酸麻难受,又被凌大志的话吓到。
“你听见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
老家伙故弄玄虚,阴恻恻的笑声断断续续。
时不时还捂着心口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似的。
“你要给我们凌家生个大孙子是吧,在外面有没有勾搭过别人?”
神经!
朝雾要走。
可对方的五根枯瘦手指头像铁钳子般牢牢卡死在手腕上。
凌大志的上半身从床上爬下来,他面貌诡谲可怕。
“我儿性子单纯,你别想着欺骗他,你这个小妖精,让我检查检查有没有被人碰过。”
少年的长相太漂亮,比胡寡妇还艳丽至极。
在单身汉居多的农村,怕是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凌大志可不想让个不干净的人嫁进来。
“疯子。”
凌大志把空着的一只手伸进了装白菜汤的碗里。
他反复清洗,“哗啦、哗啦。”
朝雾在挣扎时,拖鞋掉了一只,他捡起来使劲拍凌大志的脸。
很用力,在干瘪的皮肤上留下显眼鞋印。
感觉对方的鼻梁都被自己拍歪了。
“你这个神经病,松手啊。”
老家伙的眼眶越睁越大,缺了牙齿的嘴也“嗬嗬”笑。
他更激动了。
“……”
院子里的铁门被人推开,应该是凌霄回来了。
手上的力道松懈。
朝雾忙不迭跑出门,都没回头看凌大志。
他难得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老家伙身上那股压抑的怪味儿熏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