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看为什么还没醒。
那位长老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谢沂水身上的伤口虽然好完了,但是心里面没有。
他执念顽固,原本靠不服输的气吊着,现在气松了,又经历生死一线,在梦中久不愿醒也正常。
“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长老叹了一口气说。
席见微只能慢慢等,他有点担心谢沂水一直在梦里面飘飘荡荡不愿醒,于是托人找了些话本子,得空了就捧着在谢沂水床边念。
念累了,又去碰对方耳朵上的痣,或者给对方编辫子。
有辟谷丹吊着,谢沂水不至于饿死。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五六日,他才终于醒了。
那是一个清晨,霜华峰半腰的桃花开了,风吹进来。
谢沂水感觉自己大梦一场,模模糊糊睁开眼后,记忆回笼了一点。
他记起来了,自己好像是死了。
被人按住跪在地上砸破了脑袋,血滴在地板上又被踏碎。混着疼痛,是他最讨厌的屈辱死法。
那现在他在哪里呢?地狱?
谢沂水有点讥讽地想着,直到视线清晰,他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张床上。
柔软的,干净的,甚至带着一点熏香味。这种料子,谢沂水从没在谢家见过。
不仅如此,谢沂水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好了。
被救了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谢沂水却浑身僵硬。
他想要看看这屋子长什么样子,可一偏头,先看见的却是自己被编成辫子的头发。
谢沂水:“”
在他晕倒的这几天,似乎还有人为他保养了一下,头发没之前那么干枯了,反而显出几分光泽感来。
闲的吧。
谢沂水心想。
而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好生养的,发丝都泛着光。
对方捧着一个话本子,看见他睁开眼睛,欢喜地跑过来。
这是谁?谢家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救自己干什么,也想要自己给他当狗玩?
太多的问题盘旋在谢沂水的脑子里,但他什么都没说。
对方轻快地跑过来时,谢沂水没做出任何反应。
可在那人凑近一点想摸他的时候,谢沂水却忽然伸手,趁其不备,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对方一愣,手上的话本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谢沂水盯着他的表情,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收紧。像是在思考这人是谁,现在的力道能不能直接把他掐死。
这个时候,对方会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不如让他死在乱葬岗吗?
又或者怜悯耗尽,给他一巴掌让他滚出去?
但最后的结果出乎谢沂水的意料。
那人没有避让,没有害怕,甚至迎着他的目光,主动凑近一点,将咽喉抵上谢沂水的手。
脉搏在手下缓缓跳动,那个瞬间,谢沂水像是被烫到一般,力道一下小了。
呼吸终于畅通了,对方声音细细地和他打招呼,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谢沂水,早上好。”
师弟(三)
洞府里面时常点着熏香,席见微挺喜欢那个味道的,只是闻久了,就闷得脑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