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在了右手处。
温热的一层脸颊肉,摸起来很软。
保持这样的动作几秒后,最后还是席见微先抬起了脸,问谢沂水:“还要摸一下么?”
谢沂水收回了手,摇了下头。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要去捡散落在地上东西。
可等他一低头,除了看见地上的那几张宣纸,还看见了在桌下某个半掩的盒子里,躺着的匕首。
是之前谢沂水偷偷带回来的那把,那个夜里,在慌乱之下他将其遗落在了这里,后面居然忘了去收好。
此刻,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檀木雕花的小盒子里面。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谢沂水和席见微两个人,谢沂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只能是席见微收起来。
席见微发现了那把还带着一点血迹的匕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它收了起来。
谢沂水毫无来由地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席见微见他捡个东西久久没抬头,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么?”
但却没有得到应答。
过了几秒,谢沂水这才把宣纸捡了起来,一张张齐好,放回桌子上用东西压住:“没什么,想到了点别的事情。”
他只是记起自己曾经,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一个梦。
梦里面血迹蜿蜒,天崩地裂,哀嚎不断,那是谢沂水日复一日的生活。
这个梦已经持续了太久,谢沂水都快要当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而现在,谢沂水忽然意识到,在席见微身边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那场带着血色的梦了。
他的心和那把匕首一样,都被妥善地收了起来。
凌华宗的人,突然就又多了一个小师叔。人他们也熟,就是席见微之前边上时时刻刻跟着的那个孩子。
这辈分升得太快太突然,但有了之前席见微那一遭,凌华宗的众人倒是接受得很快。
只是不免有弟子托人来找席见微问了一下: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在外面捡人?
倒不是凌华宗养不起人,而是害怕每个都是谢沂水这样的话,那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凌华宗遍地都是小师叔。
席见微给了一个他们否定的答案,说只会捡谢沂水一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