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这原本是他送过去的“定情信物”,在娶亲的那一天,又被席见微带了过来,最后安安静静地放在了这里。
一切喧闹止于突兀的一声。
长剑出鞘,紧接着——
噗呲。
某个站在谢沂水眼前说话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这片刻的安静,让鲜血嘀嗒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人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那柄穿破心脏的寒剑,谢沂水握剑的极稳,出手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而在谢沂水的手边,青蓝色的剑穗微微摇晃。
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不再呼吸,倒在了地上发出闷响。
谢沂水拔出剑,掀起眼皮,重新看着这群喋喋不休的“傀儡”,抬起剑,语调冷漠平静地说。
“现在,你们可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了。”
席见微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谢沂水,只看见了紧紧关着的书房的门,隐约从里面听到了一些动静。
没多久,谢沂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如常,看起来却不知道为何有点疲惫,恹恹地耷拉着眼睫。
看见席见微在外面,露出一个有点意外的表情。
席见微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问道:“怎么了么?”
“没事。”谢沂水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席见微的脸,说:“只是一点小事情。”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将身后没有关严实的门彻底关上了。
那些数不胜数的尸体,蜿蜒的血迹,和骇人的猩红色,就都在关门的那一刻被掩埋进了黑暗里。
席见微没有看见。
“离开这座城,这里的一切都会结束吗?”门关上后,谢沂水突然轻声问。
倒不是不是舍不得这里,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遗憾。
谢沂水还记得,在席见微对于现实的描述中,他们是师兄弟,而不是爱侣。
那如果从这里离开,一切会回到原点吗?
席见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当他是在担心幻境的事情,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嗯,一切都会结束的。”
“那离开之后”谢沂水听见他的回答,顿了下,不留神将心里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把剩下的半截咽了回去。
席见微歪了一下脑袋,抬眼看他,询问道:“什么?”
四目相对间,谢沂水开口:“没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问。
如果离开这座城,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那离开之后,我还有机会吻你吗?
师弟(十三)
破阵的那天,幻境中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这场雨来的突然,落下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带着无休无止的寒意,似乎连落到身上都是一种折磨。
雨水积在地面上,走过时衣摆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但谢沂水和席见微都没有功夫去在意了。
油纸伞落在地上,又被毫不留情地给踏破。
在席见微他们的面前,站着数不清的人,整个江州城内的人,此刻应该都在这条长街上了。
这些人的记忆与情绪都被收了回去,成为一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