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见微来之前看了下今天的预约,刚刚的哨兵就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而就是这时,一边的电子助手突然出声。
【尊敬的席见微阁下,三分钟前有人预约了你的精神疏导,预计将于十分钟后到达梳理室,请您耐心等待。】
“”
席见微又坐下了。
今天怎么还带加班的?
他听从电子助手的话,又在梳理室里面等了几分钟,才终于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席见微下意识向预约的人微笑了一下,而就在抬起眼睛,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来人有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易绥站在他的对面,还穿着第一军团的作战服,和他四目相对。
席见微还没能做出反应,反倒是一团浅粉色的东西抢先一步出现。
那是一只小小的,看起来无比柔软的灯塔水母,触须细细长长,透着光,看起来格外梦幻。
席见微今天做了一下午的疏导都没有放出的精神体,却在见到易绥的瞬间,自己跑了出来。
看见水母朝自己飘了过来,易绥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接住了这团软乎乎的东西。
这水母格外亲近易绥,几乎是要化成水,融化在易绥的手里,触须还扒拉在他的指节处,一圈圈绕好。
易绥刚回来,手上还戴着军部的黑色皮质手套,泛着一点微凉,和浅粉色的水母形成剧烈的色彩差。
他单手捧着这团水母,另一手下意识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席见微感觉到自己脸颊被戳了一下。
哨向(二)
席见微终于回过神来,站起身走过去,从易绥的手里“解救”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他担心再让自己的精神体待在对方手上,自己的脸也得和水母变成同一个颜色。
从易绥手上离开的时候,水母看起来还有点依依不舍,触手一晃一晃的。
但很快它又安静下来,慢慢消失在了精神海。
整个梳理室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席见微看着易绥身上还没脱下的作战服,猜到他应该是刚回军校就跑来了梳理室。
于是没忍住问他:“不是说还有几天吗?回来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哨兵和向导的义务实习不在一起。
席见微上个月才去过军部,但他运气比较好,没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待了一个多礼拜就回来了。
前段时间,看见易绥他们这一批遇到紧急情况的报道,还急急忙忙地给易绥的光脑发了很多消息。
这些消息在半天之后才得到回复,易绥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让他放心。
并在席见微询问回来的时间时,说了一个日子。
席见微将那一天在光脑上设置了提醒,几乎是数着日子等人回来。
但谁曾想,时间还没到,易绥就提前回来了。
易绥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散不开的倦气,但却认真地回答:“那些反叛军和星盗劫走的东西被追了回来,上面临时通知,允许我们返程。”
“事出紧急,再加上星舰多次跃迁,内部信号不稳定,所以没给你发消息。”
听完他的解释,席见微先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