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能过来么?”
在那场事故中,易绥的腿伤得很严重,即便易家找了最好的医生和恢复药剂,还是免不了要在轮椅上坐一段时间。
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让易绥都忘记该怎么走了。
不过现在,易绥的腿伤正在慢慢养好,已经可以尝试站起来活动了,只是无法长时间行走,还需要多做康复训练。
最开始尝试的时候,易绥甚至保持不了平衡,不说走路,连站起来都总是摔倒。
他一次次差点摔下去,在边上看着的席见微就一次次过去搀扶住他,带着他保持平衡,往前走那么一两步。
明明同岁,席见微却意外体会了一把教人走路的感觉。
训练日积月累,卓有成效,现在的易绥已经可以不用他人扶着,依靠自己走一段路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伸出手的席见微,易绥撑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过去。
易绥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是足够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好像是经过计算的样子。
一直走到席见微的面前,抱住了他。
席见微见他今天的状态不错,便又重新寻了个位置站远了一点点,让易绥多走两步。
这样走路的过程反复了几次,在席见微又一次接住易绥的时候,他被压倒了。
是字面意思的压倒,易绥抱着他,突然泄力,全身的重量好像都压了过来。
席见微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站住,直接抱着易绥一起倒在了地上。
倒是不疼,毕竟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席见微更多的是懵。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去问易绥:“怎么了。”
易绥趴在他身上,闻言把他抱得更紧了,面无表情地说:“腿软了,走不动。”
现在易绥虽然能自己行走了,但毕竟没完全恢复,走得太久确实会失力。
席见微不疑有他,任由他抱着,说:“那就休息一下吧。”
回答席见微的是,是易绥轻轻的呼吸。
两个孩子就这么抱着,一起躺在纯白的羊毛地毯上。
路过的佣人瞧见了,只当他们是在打闹着玩,见两人没有出什么事,就又从边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重吗?”这样抱了一阵后,易绥突然开口。
席见微以为他是在不好意思,便开口道:“不重,你很轻的。”
他这句是实话,易绥因为生病消瘦了许多,还没来得及长肉,比同龄的小孩都要轻一点。
“那就好。”说完后,易绥凑过来,将脸埋到他的颈侧蹭了蹭,闭上眼。
不重就好。
那我就多抱一小会儿。
哨向(三)
见到易绥的精神体,是一次偶然。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易绥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们不再仅仅呆在家里和院子里,而是去更多的地方游玩。
那一天,席见微和对方相约着去了市内最大的游乐园。
易绥作为易家的继承人,吃穿住样样都是最好的,但他却很少来这种游乐的场所。
因为他之前的日子,都被紧张的各种课外班给占据了。
于是在席见微牵着他站在游乐园门口,比起身边孩子的欣喜,他第一刻感受到的居然是让人惶恐的陌生。